她看上的,呃,总会被我抨击没颜值。我记得第一次她给我看那个男团的MV时,我居然直截了当地做了评价:“哇靠,这人也长得忒……丑了吧。”
而后我又吐出了一个“丑”字,好像一个字还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相貌。
当然,结果就是我被她摁着看完了一个接一个的堪称感染力十足的MV,硬是从才华里看到了颜值。
并且最后我竟然还屈服了,不知不觉爬到了这个男团的墙头上。想想,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好羞耻。
乐嫣不像我,只懂得天生追着那些长得好看的人下眼,她比我深沉稳重多了。简而言之,她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她不论是看韩国男团女团的MV,还是听他们各种劲爆的舞曲,都是因为她有一个梦想,对的,梦想,是不是“梦想”这个词,自打小学毕业后就不经常提起了?
的确,我们长大了以后,对小时候的愿望只字不提,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的人生轨迹一再偏移,最后连谈“梦想”都觉得是对人生的一种讥讽,渐渐地,我们闭口不谈梦想,说到“梦想”,也仅仅是偶尔斗嘴的时候拿来说笑的一个口头语,要说到真有什么涵义,那就是可以在聊天中避免尴尬,于是不失礼貌地频繁提起,这样就能把对话的时间拉长,贴近彼此的同时,还能怜惜一把对方——你看,她曾经有一个要当白衣天使的梦想,但现在她学的是会计专业,并且还要为此奋斗终身,仅仅是为了温饱。
第5章 @05
毕业后,乐嫣在电话里总是跟我提起她对现下生活的种种不满,但更多的是无比地希望当年的她没有读大学而是去韩国当练习生了。她总觉得,没有尝试的那类生活一定会是另一个世界。
然而,我是一个实打实的现实派,也许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现实,而是被生活逼的,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安慰她的,只能是“认命”,毕竟人生都过了好大一半了,还谈什么希望?除非下辈子投个好胎。
我时常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说你现在都老骨头一把了,还学那些小年轻们去唱唱跳跳?可千万别,命准保搞没。就你这身子骨,不是我说你,你必须得节食。不然连瑜珈第一式都过不去。”
她又是个乐观的,每次我变相地打击着她,她全当我是安慰她呢,当下就开始幻想了,“你看啊,我要是以前就去韩国出道了,也蛮不错的呢。虽然认识不了你们,但我肯定过得要比现在开心。你难道就不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你看你那么喜欢写东西,要是你可以天天心无旁骛地写,你还觉得每天的日子都那么难过吗?”
我:“……”我真是谢谢你了。
爱好和饭碗是得分开的,不知是哪位好心人跟我说过,当你的兴趣变成了你挣钱的工具,致使你最后一丝趣味也消磨殆尽,你将活得更不是滋味。
老实说,我是一个胆怯的人,所以我不敢冒天大的风险,把我唯一生存的动力转化成拖我进万丈深渊的抓勾。
我知道乐嫣做梦都想像那些光鲜艳丽而且舞姿或妖娆或俏皮的女团一样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服装造型换了又换,脸上的妆容也是一次比一次惊艳。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的人生将被舞台记载,录进一个又一个时长虽短但可以储存的视频里。
等你垂垂老矣的时候,你把它们全部翻出来,看自己年轻时漂亮的脸庞和身姿,还有那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你的声音被记住,曾经与你同在的粉丝们的呐喊也会被封存,确实很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