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我不满地哼哼,“那还不是因为你没识过那群蚊虫的威力!”
在姥爷家,我一共度过了三个暑假两个寒假,寒假冷得我连爹妈都不认识,那时候我就开始琢磨着往后一定要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死也不要待在这种忽冷忽热的地儿。
至于暑假,我姥爷那地儿还蛮凉快的,尤其是待在溪边的时候,那凉风一阵接一阵的,完全没有夏天的炎热感,比空调吹出来的风还管用,关键是那风是自然风,吹多了没副作用。
就是这个一到晚上,待在房间里,难免热得人想哭,当然,还有那该死的蚊虫,跟八辈子没吸过血似的,围着人转啊,不光吵,只要是它们飞过的肌肤,就算没被咬到,依然能生起好几个硕大的疙瘩,然后痒得你生不如死。
一整个晚上下来,蚊香都没多大用处,反正你照样是跟蚊虫作战一晚的憔悴。
我记得有一回我跟乐嫣通电话,是快开学的时候,天也凉不了少,但是蚊虫的数量仍旧不减,我一边跟她扯着人生大道理,一边挥舞着手臂,硬生生在凉得有些僵硬的小腿上拍死了一只吸足了血还在强撑的大蚊子,我内心是崩溃的。
见我抓不住重点的闻令又听我犹如深仇大恨无以为报的叨唠起祸害了我三个暑假的蚊虫,不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扶起了额头。
我不得不改变话头,干巴巴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你就没发现——我离结婚早着呢,如花似玉的年纪,你要我守着一大家子过日子?想得美!我这还不是为了配合我妈的演出,我妈她离婚大半辈子,现在都没找到一个靠谱点的,有她这样一个前车之鉴,你觉得我还会相信这种形式吗?”
“相不相信这种形式,那得看你以后到底会不会结婚了。总之,你得找个靠谱点的,别着急着把人嫁出去。虽然说现在的人大多数都不把真爱当回事吧,你等等,说不定就遇上了呢。”
我打了她一拳,“同性都不见得是真爱,就别提异性了。”
许是我这话说得太不识时务,我眼见闻令瞬间沉默了,忽然讪得有些尴尬。
闻令向着路边招了招手,原来谢择远开着车停到了对面,正伸着脖子往我们这边望,活像是一只拉长了脖颈的公鸡。
我捂嘴笑,自个儿乐自个的,闻令见怪不怪,只是调侃说:“我觉着吧,谢择远没什么好的,但是陪女生逛街当个专车司机,倒是挺值得一夸的。”
我:“……要不怎么说他是妇人之友呢。”
闻令:“……”无声的白眼翻过去,就好像是在说“你不怼他会死啊”。
我做着鬼脸,心说:“不怼他还真会死。”
“哦对了,你那相亲的对象跟谢择远比起来,真不怎么样啊。没房又没车的,你——记得摆正姿态好好考虑考虑。”
“谁说他没房没车了,那资料上头写着呢。”我又准备翻出那摞害人不浅的资料。
闻令看我这架势,估计是给吓住了,赶紧压住我的手,说:“不用再拿出来了,我已经看过三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