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站在前列的卻是一個抱著豎琴的男人,似乎是吟遊詩人一類的職業,本來做吟遊詩人的人,給人的印象應該是一把豎琴,一身落魄,穿著顯舊卻不髒的衣服,在美麗的噴泉下,在被夕陽映照出的昏黃中淺吟低唱著古老的傳說,這樣的人物,即便不是玉樹臨風,也該是滿襟的風流,說不出的灑脫與優雅……
可是!眼前這個人偏偏卻是滿臉的絡腮鬍子。穿著不三不四的像戰士又像法師的一身裝備,袍子是長袖廣襟,裡面的褲子卻是標準的戰士鏈甲,袖子中隱約還能見到弓箭手常見的皮革護腕戴在裡面,一整套裝備搭配下來,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他——不倫不類!
雖然這位「詩人」的身板兒很幸運的不是魁梧的大猩猩類型,但只憑他這張臉和這身打扮,就完全有本事能讓人失望得掩面而去,痛哭失聲——所謂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壞在人的面前,比如說眼前這位,吟遊詩人這樣讓人充滿憧憬嚮往的職業,就是活生生的被他給糟蹋成了這副德性!
而悲劇從來是沒有極限的,在這樣的悲劇之上讓人更痛苦的就是,這個人不僅外形上非常不符合普通人對於吟遊詩人的定義,就連內涵也是給顛覆得一塌糊塗,這會兒聽到對面那個女戰士的喊話之後,他的兩個眼珠子瞬間睜得溜圓,粗嘎著嗓子就吼了回去:「娘了個巴子的!你別做賊的喊抓賊!老子從來不幹這種設埋伏的事!」
隨著這個粗曠的吟遊詩人一聲落下,他身後站的一干人等全都小身板兒一晃,呻吟著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實在看不下自家老大的這份言行舉止,恨不得把他踢回隊伍群毆胖揍一頓,從裡到外給他重新拼裝改造一番再放出來,免得讓他再在人前給他們丟人現眼。
「我x!你有本事再說一遍?!老娘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來著,不是你難道是我們這邊的人?!」對面的女人聽到這話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氣得張牙舞爪,幾乎想要撲上來活撕了這個絡腮鬍子,還好她身後的一個女牧師見勢不妙,當機立斷的抱住了她。不然的話,這場口角眼見就要升級成武鬥了。
「喲!被說中了就惱羞成怒了?!」那邊的絡腮鬍子看這架勢,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還得意洋洋的又補充了一句,愣是在那股熊熊燃燒的烈火上又加了一大桶的上等好油,把他身後的一堆兄弟給烤得汗如雨下,很想衝上去捂住他那張口無遮攔的大嘴——求你了哥兒們,別再把事態演變得更嚴重了。
「可能是還有人也接了這個BOSS的任務,你們先都別吵了吧。」女戰士身後的那個牧師一邊咬牙大喊,一邊艱難的死命摟緊了臂中的小蠻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這頭母老虎脫籠而出。雖然說對面那堆人也是對手,可是這裡的人如果真要這麼就打起來了的話,這鶴蚌相爭之後,得了便宜的那個漁翁還不定是誰呢!
就好像是在驗證她所說的話一樣,這一句話剛一落地,林子外就悉悉索索的走進來了四個人,三男一女,一個男人手中提著的是雙手大劍,明顯就是剛才他們看到的那個遁走的戰士,而另外兩個男人手中握著的則都是匕首,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盜賊職業,另外那個柔弱玲瓏的女人卻沒有把武器拿出來,因此無從判定她的等級和職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