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說得口乾舌躁的舞者終於過癮了,滿足的長舒了一口氣,然後丟下了一句「好了,我差不多要去做做樣子了!」,然後就識相的在玄靈發彪前及時跳下樹,往遠處奔去,裝作要去觀察一下遠處的情況,把空間留給了身後的二人,順便偷偷的邊跑邊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心有餘悸的長吁了一口氣——希望老大一會兒不會和他秋後算帳!
說起來,雖然玄靈沒有真的說出過剛才的那一番話,但其實大家心裡都已經明白他就是這麼想的啦……除了那個遲鈍且不知情的大嫂以外!
認真算起來的話,自己也只是好心把他為對方做過的事說出來而已,這應該算是幫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更進一步來著。所以,那個男人應該不會恩將仇報吧?!
舞者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突然後悔起剛才只圖一時痛快的放肆言論了……呃!應該不會的!那人應該不會在自己幫了他一把之後還來找自己麻煩的……吧?!
而在舞者離開之後,洛洛依舊驚訝的盯著玄靈直瞅,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顯然還沒能從剛剛才知曉的那許多事情中回過神來。
玄靈垂下眸子,面色波瀾不驚,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句話都不說。
洛洛定定的看了對方許久,不安的咬住下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輕聲開口:「玄……」只不過是一個字而已,居然就讓她喉嚨乾澀得再也發不出聲音。突然之間,她害怕知道答案。
為什麼呢?!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洛洛想就這麼問他,卻開不了口。有些事,不知道,不懂,就會輕鬆得多。
她最怕的,就是「明白」,明白了某些事的同時,就一定會讓自己的心裡也隨之產生牽掛和顧慮,而這些不應該出現的情緒,很可能會讓自己萬劫不復。
她不止是安洛而已,更是那個安姓男人的女兒,安家的嫡長大小姐,被許多人盯著,時刻設計安排著想操縱自己的人生。
所以,還是不要明白好了,反正只不過是個遊戲……洛洛涌動著複雜思緒的眸子再度暗淡下去,沒有了任何情緒的低垂下來,如失去了光澤的黑琉璃石。
玄靈雖然沒有抬眸,卻能察覺到懷中那個小女人的一舉一動,發現到對方不再有什麼動靜之後,他靜靜的抬眸,卻赫然發現自己懷裡的小洛洛垂首弓身,儼然已變成了一隻蜷縮避世的小鴕鳥。
默默的盯著懷裡的小鴕鳥看了一會兒,玄靈無奈的輕嘆,低下頭,慢慢收緊手臂,把那個依順的女人鎖入懷中,完美如精心雕鑿出來一般的下巴抵在對方的發上,冰冷的薄唇輕啟,低聲沉沉的開口:「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想這麼做而已。」
是解釋?!還是為了讓她安心?!洛洛乖巧的倚在對方懷中,靜靜的聽著對方的回答,完全沒想過要拒絕身邊的這個溫暖,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她微不可察的輕輕點頭,細細的應了一聲:「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