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舞者嘟囔著就要收回視線,正好就在這個時候,林玄抬起了頭來,冷冷的視線射了過來,頓時讓這小子想起了自己剛才當面駁斥對方要求的事情,當下就給嚇得頭皮發麻——完了!完全忘記這一茬了!老大不願意讓他摻和進安家的事情里去的啊!
還不等舞者想好該怎麼為自己脫罪並說服林玄,大廳中的台上一直站著的安廉傾又開口了:「既然我女兒不願意上來,那就算了吧!」眾人的視線隨著這個聲音一起轉過去,安廉傾看到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在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接著才繼續說道:「孩子大了。和同年齡的人比較親近也是正常的,那就讓她在下面陪自己的朋友一起站著吧!」這番話乍一聽上去,像是在勸說剛才爭執的貴婦和舞者二人,但是只要細想一下其中的內容,卻讓人很不是滋味。
這分明就是在說自己的孩子不聽話,排斥自己的父親啊!再深一點說,甚至可以理解成孩子刻意的在違逆父親的善意。尤其是配上安廉傾剛才那恰倒好處的一絲苦笑,簡直就是把一個寵溺著自己的孩子卻又被抗拒的慈父形象給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這這……李墨和舞者二人目瞪口呆,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而安廉傾那一番表演的效果很明顯,從全場人投注到洛洛等三人身上的隱含著譴責意味的視線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尤其是在大家以孝為先的觀念影響下,洛洛等人完全被安廉傾塑造成了一幫不懂事、無知且又驕縱的子女形象。
林玄背靠著一根大理石的柱子,微微勾起唇角,冷笑著看著台上那個男人的表演,眼睛半眯了起來,一道冷芒在眸中一閃而過。
「其實我今天特意再度邀請大家過來,想必大家也能猜出是為了什麼吧?!」安廉傾依然盡情發揮著,雖然台下的林玄一直讓他心生戒備,生怕對方隨時都會發難,讓這場宴會的目的泡湯,但是眼見此人半天都沒有動靜,似乎並不打算插手,他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來,想要儘快把劇情推動到自己預想的部分,趕緊結束這一切,免得出現什麼變數。
台下的客人們聽到安廉傾的話,再聯想了一下上次安家晚宴召開的目的,有許多反應快的人當時就明白了過來。
「安先生是想再正式的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的女兒吧……」一個客人走出一步,向台上的安廉傾的方向遙舉起自己手中的高腳酒杯,笑著說道:「還有,估計您也是想在這裡正式向我們介紹一下你未來的女婿?!」
安廉傾哈哈大笑,像是和老朋友說話一樣的自然,故作遺憾的搖了搖頭:「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李董!都被您猜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