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腦子進水了吧?!」想了想,親友黨們忍不住又猜測了起來。
「不!我個人認為是高燒,前幾天遇到葉叔的時候他臉不是紅得很嗎?!估計那會兒就燒上了!」
「屁!那天明明是葉叔喝高了……」
沒有了身為大家族夫人的姑姑,同樣失去光環的無雙惶恐無助的坐在臉色同樣蒼白的葉大媽身邊,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害怕得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囂張氣勢——這裡的人,沒一個是現在的她惹得起的了。
聽大家這意思,姑姑現在只能算是葉家的情婦嗎?!憂鬱單純的無雙想哭了,憋著兩泡眼淚想掉又不敢掉的這麼僵著,看上去好不可憐。
葉大媽聽了那么半天,也明白自己丈夫……不!是即將成為自己前夫的那個男人的意思了。他怎麼能這麼對待自己?!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葉大媽現在只會反覆的低聲喃喃這麼一句話,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自己不過是想幫無雙找個好丈夫,順便讓娘家的身份再拔高一層,讓人不敢再看不起她而已啊!自己不過是想教訓一下那個出言不遜小姑娘,讓她認清她自己的身份,明白什麼叫尊敬長輩而已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小舞,你沒什麼想法嗎?!」洛洛瞅了瞅那個憔悴的中年女人,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恨不起對方了,雖然她說自己沒教養,但如果這是懲罰的話,那也足夠甚至是太多了!
舞者看了一眼洛洛,無奈的聳肩:「大嫂,這就和你討厭你們安家一樣。雖然說我從小就沒缺過什麼,但是對於一個無視了我二十多年的母親,你覺得我應該怎樣愛她才算正常?!」
小孩子會哭,是因為他需要吸引大人的注意力,來表達自己的需求。我餓了,我渴了,我困了,我無聊了……
會笑,也是如此——我高興了,這奶粉味道不錯,你做的鬼臉咱很滿意,這玩具不錯……
可是如果一個小孩子怎麼哭笑都無法引來大人關注的話,慢慢的,他就會不再做這種無用功,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做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嚴格說起來的話,葉大媽從來沒有虐待過舞者,甚至她也為他做了許多,但是她卻惟獨沒有像個正常的母親一樣關注自己的孩子。她所有的心力,都投注在了怎樣讓別人認同自己,怎樣讓娘家更有勢力這樣的事情上面。
所以,哭泣和笑的本能都被剝奪了,被忽視的舞者只能看著從不回頭的母親越走越遠,直到他忘記了母親該是什麼樣子。
「你知不知道。」玄靈淡淡的瞥了一眼洛洛,平靜的開口:「十二歲前,小舞是沒有任何表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