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節節敗退·二嬸紅著眼,抖著手,捂著胸口,你、你、你,你不出個所以然。
但是超級變換形態了的謝澄安能:「你什麼?你這老鼠做的和尚、人面賊心的壞才!」
「三年沒屙屎了吧、一肚子糞!滿村的屎殼郎都等著喊你祖宗呢!」不行,還是不解氣:「上屠的肥豬!挨刀的蠢貨!墳場上面舞大刀、你閻王爺爺不吃這套!」
謝澄安單手指門——趕緊滾。
料理了鄭豐年和媒婆,謝澄安心裡的怒火就已經平息了,此時卻又被理直氣壯,顛倒黑白的偷魚賊激了起來。
家徒四壁的光景,昏迷不醒的丈夫,明里暗裡的閒言碎語,意義不明的笑臉,他忍到現在已經很顧大局了!
話說回來,他的嫂嫂一直都想賣掉他,如今又收了蕭家的彩禮,兩家也合了八字,謝澄安就是不想嫁,也得嫁。
蕭二嬸哭著家去了,謝澄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去,暢快。
拄著拐杖躲在廚房後面的蕭思謙大受震撼,蕭二嬸趁亂偷魚,被謝澄安撞見,騙謝澄安說是蕭母許了她的。
謝澄安沒有輕信,說蕭母囑咐他看著,仔細老鼠禍禍,卻沒說二嬸要來,說他問過婆婆以後,親自給她送去,那二嬸見哄騙不成,便咄咄逼人。
謝澄安顧著他們親戚間的臉面,蕭思謙便沒有進去,進去也幫不上忙,反要人家維護他這個瘸了腿的大伯子,蕭思謙笑了笑,若能早點遇見澄安,明允也不會氣吐血。
他們家要錢只有今日討回的份子,要人是病的病、傷的傷。
雪中送霜的親戚,避之若浼的鄰里,佛面蛇心的管事,薄田兩畝,破房一間,獲罪之身,聲名狼藉,終歸是他們連累了人家。
白日謝澄安看見兩個大洞的屋子不是他的,是公婆和大伯子的。
他住的這間算好的,窗紙上的洞都比隔壁那間小,雖然漏風,但乾淨整潔,一看就是用心收拾過的。
旁人成親,鬧洞房的是親朋好友,謝澄安成親,鬧洞房的只有冬夜的風,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雪籽從窗戶上破掉的洞裡飄進來,被燭火一映,畫面十分唯美,如果洞沒有被風吹得更大的話……
他們也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謝澄安默念了三遍不怪他們。
剛要把熟睡中的公雞抱下床,以為是攻擊的公雞噌地飛起來,嚇得謝澄安小小地啊了一聲,沒有吵醒任何人,只有他的心咚咚跳。
確定安全,大公雞尋了個避風處,一秒入睡,氣得謝澄安咬著後槽牙,朝它揮拳頭,不做叫花雞了,他覺得宮保雞丁更美味,可惜,得養上幾天。
至於以後,他能不能安心地過日子,要看這家人是怎麼對待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