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貴娶了潘蘭,村裡帶孩子的寡婦只有周素雲,倒不如直接說,你們猜猜周素雲總共勾搭過多少男人?
孫瑩點到為止,但是用不了幾天,這個話題就會發散到離譜的程度,作為三家村輿論界的「先知」,她很驕傲。
何娘子:「你們別說,潘蘭和周貴一個寡婦一個鰥夫,還挺配。」
吳娘子:「跟瘸子也挺配……」
三個人歡歡喜喜地納著鞋底,納出了多少新鮮事,很快就知道了。
這不,寡婦配瘸子的話被一群小孩聽見了,還不嫌事大地去問周素雲的女兒周佩佩,她娘到底有沒有和破院的老大睡,夾雜著些不守婦道的腌臢話。
氣得周佩佩一個人在河邊哭:「澄安哥哥,他們為什麼這麼說我娘?」
謝澄安不知道,如何讓一個十歲的小姑娘明白,總有些人像三伏天賣不掉的肉包子,外面看著好,裡面壞臭了。
「因為他們一天三頓都吃屎,」謝澄安一本正經地:「所以一張嘴就噴糞,下次遇著千萬離遠些,別熏著自己。」
周佩佩:……
周佩佩震驚,那誰、那誰、和那誰,一天三頓都吃屎?!
好吧,他們每天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周佩佩不哭了,謝澄安揀了兩顆洗好的筍,讓周佩佩帶回去。
謝澄安繼續洗筍,不知道他公公能不能要回錢,他得趕緊洗。
話說,鄭寶來怕鄭豐年不好在村里立威,不想讓他出面道歉,但是王文娟又不可能替他收拾爛攤子,就僵住了。
蕭遠之不能等著他二人慢慢商議,謝澄安提供的信息再次派上了用場。
謝澄安只是把人際關係捋了捋,比如鄭豐收的娘是鄭豐年的繼母,經常因為鄭豐年替鄭寶來管村子的事吵架。
再比如鄭家豐字輩里,鄭豐年年齡大了,還有幾個小的,如今只有鄭豐收在念書,和魏青田和魏廣田是同窗。
村長一直是魏家在當,當初呼聲最高的是魏廣田的爺爺魏雨順,但他是文盲,鄭寶來是秀才,這才選上鄭寶來。
說到這兒就夠了,不用謝澄安一句一句地教,蕭遠之自能領悟其中的利害。
蕭遠之:「聽聞令郎在縣裡念書,縣試在即,結保的童生可找好了?」
縣試需要五位童生相互作保。
王文娟繼續喝著茶,眼皮都沒抬,心道:我兒子考試跟你有什麼關係?
鄭寶來堆著笑:「這就不勞蕭老弟費心了。」
「令郎與魏家兄弟交好,他們必定願與令郎結保,其餘二人倒是能從外面找,只是,令郎的兄長幹過哪些事,大家心裡都清楚,此事若是傳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