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一下他婆婆的反應……算了,怪難為情的,謝安郎小臉一紅,稀飯喝得更快了。
謝澄安想了想,還是沒吃窩窩頭,為了不讓蕭明允餓死,謝澄安每天都會餵他稀飯,怕那啥麻煩,餵得很少,如今,蕭明允要正經吃飯了,他還是省著點兒吧。
他要快點吃,趕在蕭明允之前回去,要是蕭明允先回去,那他回去的時候要不要敲門?還是直接進?進去以後說什麼、做什麼、坐哪裡、站哪裡?
本來吧,只要蕭明允睡著,他們就永遠不會出現分歧,更別說吵架和打架,他們是這天底下最和諧的夫夫,可是蕭明允醒了。
人生本沒有風浪,有了另一半也便有了風浪,這不,回自己屋還得做一番思想鬥爭,惱火,不行了還是離吧。
謝澄安打了招呼,正要去洗碗,就被蕭母拉住了:「澄安,我和你爹、還有你大哥商議過了,這十四兩銀子多虧了你才要回來,以後就放在你那兒。」
謝澄安震驚:「這怎麼行?!」
他上有公公婆婆大伯子,還有名義上的夫君,怎能輪到他管家?
哪有婆婆還活著,就讓媳婦管家的,他過門還不到半年,再說了,他又不是長媳,是老二媳婦,怎麼算都輪不上他,所以這是考驗吧?
謝·小腦瓜飛速運轉·澄安:「我也沒做什麼,況且,爹娘只是人生地不熟,不了解他們,所以才會上當,他們的家庭關係和為人的品性,爹娘在這裡待得久了,自然就會知道的。」
蕭母:「成親那天就該給你一個紅包的,過年也該給的,這些算是補給你的。」
謝澄安:「太多了,真的不用。」
按照三家村的習俗,給個幾十文就了不得了,哪裡用得上十四兩?
況且,哥哥嫂嫂收了蕭家那麼多彩禮,卻一點嫁妝也不給他隨,他怎能再拿婆家的錢?
蕭父:「澄安,你就別推辭了,這些時日家裡需要什麼,都是你添置的,橫豎我和你娘、你大哥都出不了三家村,你把錢拿著,添置東西也方便。」
賣草藥是蕭家唯一的收入,冬天能采的草藥很有限,除非運氣爆棚,採到人參靈芝,那些遍地都有的,並不值錢。
常常辛苦好幾天,只能賣二三十文,只夠買些皂角、牙粉、油鹽等生活必需品,要不別人怎麼都愛種地,不愛進山?更別說其中付出的辛苦,面臨的危險。
三家村的每家每戶都會在院裡種菜,冬天也有白菜和蘿蔔,但是他們來到三家村就是冬天,根本沒有時間準備。
蔬菜很少,價錢很貴,他們已經吃了一冬天的筍了,只有蕭明允覺得新鮮。
給蕭明允吃的那顆雞蛋,是前幾日謝澄安用十顆新鮮的春筍從李嬸嬸家換來的。
總共換了兩顆,剩下一顆一直捨不得吃,才留到今天好過了蕭明允。
縱使由奢入儉,可是有什麼好抱怨的?他們有的吃、有的用,全靠謝澄安。
捧殺?他這么小,根本不會管家,等他犯了錯,他們就有理由休掉他了,和離是和離,休妻是休妻,差別那是非黑即白的大。
「我沒添置什麼呀,」謝澄安緊張得不行,他沒給他們買過衣裳,也沒買過桌椅板凳箱子柜子:「這錢我拿不得,以後要買什麼,我跟爹娘要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