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明日再說,你說,」
省略五百字。
「他說先睡吧,真的好睏,你說,」
省略五百字。
「你聾了?還動手動腳的,害他糾結了一晚上,要不要用針扎你。」
蕭明允:……
不必複述得這麼詳細。
蕭明允:「我是在給他暖身子。」
小天爺:「最終因為太困了不想動,饒了你的小命,但是小郎君已經想好了,今日要提前把針藏在枕頭下面,你好自為之。」
謝澄安一開門,差點把洗臉水潑在蕭明允身上:「你去哪兒了?」
蕭明允拎著一個用柳枝勉強編成的籠子:「逮了兩隻兔子,給師父的,安郎穿這身真好看。」
謝安郎小臉一紅,蕭明允害他睡過頭的火氣,消了大半。
開春了,家家戶戶都在裁製春衫,蕭母趙慧靜也扯了兩匹粗布,學著給一家四口做衣裳,不包括蕭明允,買布的時候蕭明允還沒醒。
他們總覺得謝澄安嫁到他們家,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住的更不好,要賺錢,要做家務,還要衝到前面維護他們。
這次裁製新衣,蕭母便想給謝澄安做件好的,她從蕭明允的衣裳里翻出一件新的,按照謝澄安的身量做了修改。
這當然不是上策,但是他們買不起好料子,只能湊合著改。
其實在三家村,弟弟妹妹穿哥哥姐姐的舊衣裳,是很平常的事。
家家戶戶都是這樣,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老三穿了老四老五老六穿。
誰家不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結實些的還有傳給兒子的呢,閨女成親的嫁衣都是姥姥的姥姥的。
把蕭明允的衣裳改小,給他當新衣,謝澄安沒有半分不願,也沒有覺得受委屈。
公婆從未叫他晨昏定省、端茶倒水,從未嫌他飯做得不好吃,碗筷放得不整齊。
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比在家的時候還自在,他公婆已經算是極好的公婆了。
這件衣裳顏色雖然樸素,但是料子極好,一看就不便宜,希望師父看在他過得還挺好的份上,對蕭明允和善一些。
本想先練屏蔽術,發現謝澄安怕冷,蕭明允便用辛苦修來的一丁點精神力,給謝澄安設了個保溫層。
被窩太暖和也是謝澄安睡過頭的原因之一,蕭明允自己一大早,進山抓兔子去了,頭一回見師父,不能空手。
不多抓,就兩隻,手不空就行,他要趕在保溫層失效之前回來,他要小郎君一睜眼就能看到他,蕭明允美滋滋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