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父和蕭母自顧自地喝著茶,頭都沒抬,只要他們不尷尬,尷尬就是別人。
謝澄安:「蕭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他們怎麼不找別人,非要找你們?」三斧子砍不出一點兒血,好厚的臉皮。
蕭明允:「是咱們。」
謝澄安:「要麼是別人都不想借,要麼是他們已經借遍了,再要麼就是見咱們好欺負,覺著借了可以不還,咱們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謝澄安想了想,說:「你去跟他們說,家裡的錢都在我這兒,讓他們來找我。」
話說,肥魚爭奪戰中,蕭二嬸節節敗退,最終慘敗,回到家就梨花帶雨地跟她公婆訴苦。
說謝小大夫嫁了人,變得好生厲害,她只是想借一條魚,給蕭正洋改善改善伙食,就被謝澄安劈頭蓋臉一頓數落,眼裡根本沒她這個嬸子,一點也不尊重蕭家的長輩。
蕭叔公——蕭遠之的堂叔,蕭明允的堂叔公,也就是蕭二嬸的公公:「頭裡才給各房分了二兩,怎麼又去借別人?」
蕭二嬸:「能用別人的,為什麼要用自己的?他們有錢,借我兩個又不會餓著。」
蕭叔公深知他這兒媳的品性,定是沒人願意借給他們,才去惹那晦氣:
「既不打算來往,就少扯銀錢官司,改明兒先把他們的還了,別害得一大家子跟著倒霉。」
蕭二嬸撇了撇嘴,說:「是,媳婦知道了,」心道:他們沒這五兩銀子又死不了,一家子老弱病殘,不還又能把她怎麼樣?只要別遇見謝澄安。
蕭二嬸看見謝澄安都繞道走,肯定不敢來找他,但是蕭明允不同意。
謝澄安成了惡人不說,十四兩銀子給了謝澄安的事要是傳出去,以後像這些麻煩事都會來找謝澄安,想想就心疼。
蕭父蕭母只是想把進門和過年的紅包給謝澄安補上,怕他不要,才說讓他管家、出不了三家村、添置東西方便的話。
他們絕不想讓這件事成為謝澄安的煩惱,蕭明允跟他爹娘還是有些默契的。
否則二叔二嬸一進門,老倆口就可以說謝澄安管著家,他們做不了主,不就清淨了麼,大可不必陪在這裡受那腌臢氣。
蕭二嬸:「你們拔根毫毛都夠我們一家子吃喝了,嫂嫂是鐵了心見死不救?」
上一次,蕭明允是這麼說的:「嬸嬸,我們不是不想借,我們買田也要用錢、」
蕭二嬸:「現在還不到種田的季節,幹嘛急著買田?正洋的束修年前就得交!」
蕭明允:「嬸嬸上次借的五兩銀子、」
蕭二叔:「說了年後還、年後還,總提那五兩銀子做什麼?又不是不還你,允哥兒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