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兩銀子只能買三分之一本《孟子》,大慶的書籍很貴,貴得謝澄安都不敢問價格。
買不起書,也買不起筆墨紙硯,所以梁大夫注重實踐。
學了四年醫,謝澄安字都不認識幾個,八個字裡面只認得百、醫、草,他一直盯的那本是《百科醫書》。
謝澄安捧著小包袱,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這兩本書就快散架了,還是因為平生第一次收到禮物。
謝澄安:「多、多少錢啊?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我不識字……」買這個不是白花錢麼。
怕謝小結巴真地把這兩本書抖散架,蕭明允仔仔細細地把書包好,收進了背簍。
蕭明允:「我教你。」
別人有的東西,小郎君也要有,他的小郎君不必羨慕任何人,蕭明允說著,還揉了揉謝澄安的小腦瓜,引起當事人一陣不適,
可是剛得了人家的禮物,謝澄安不好意思罵人,反而夾著嗓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溫柔地說:「多少錢呀?」
蕭明允:「不貴。」
謝澄安:「不貴是多少錢?」
他拿著家裡全部的家當,就算不管家,也得知道每一筆錢的去向,免得將來公婆問起來,他連錢花在了哪兒都不知道。
蕭明允:「不貴就是不貴。」
急得謝澄安都快掛在蕭明允身上了:「不貴是多少錢嘛?」
尋常時日,尋常巷陌,小郎君第一次跟他的老公撒嬌,日暖風輕,春色正好。
謝澄安:「三兩?」
蕭明允:「嗯。」
謝澄安:「三兩!」
蕭明允:「嗯!」
謝澄安:「退了吧,太貴了。」
等,不對,兩根簪子兌了五兩,藥材總共賣了八十四錢。
不知道書局要收多少押金,謝澄安給了蕭明允一兩,剩下的錢都在謝澄安身上。
買書花了三兩?不會是偷的吧?鄭豐收就經常偷他爹的錢!
說好那十四兩銀子是他的、說他不必用這些錢補貼家裡、說他可以留著將來開醫館、說、說得可好聽了!
謝澄安面色一沉:「你哪兒來的錢?」
蕭父蕭母偷偷地囑咐過蕭明允,說讓他給謝澄安買兩件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