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允的尾巴一下就翹了起來,就說吧,小郎君心裡一定有他!
連他坐得不舒坦都能發現!蕭明允跳下車,才發現謝澄安仍然沐浴著陽光,晃著腳。
蕭明允嘴一撅:「你不陪我啊?」
謝澄安搖了搖頭:「不啊。」
莫名其妙的,兩個人開始打鬧。
年輕人嘛,精力旺盛是好事,馮爺爺靠著貨物打盹兒,並不約束他們。
只是突然憶起兒時的順口溜: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
平生第一次吃親娘做的飯,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終生難忘,蕭明允噗、噗、呸,全吐了。
蕭明允:「這也太咸了。」
蕭母瞅了一眼她的丈夫,又瞅了一眼她的大兒子,兩個人都沒有看她。
蕭明允是對的,他們不願意再騙她,並為以往的不真誠感到抱歉。
「別吃了,」蕭明允伸過手去,大概是想用手去接謝澄安吐出來的菜吧。
謝澄安卻嚼吧嚼吧,趕緊咽了:「還可以啊,伴著稀飯,剛好。」
開玩笑,兒媳婦怎麼能嫌婆婆炒的菜咸?婆婆炒的,必須是天底下最鹹淡適中、最軟硬適中、最色香味俱全的菜。
蕭明允默默地收回手,滿臉都寫著: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再看看他狂吹彩虹屁的爹,和面不改色的哥,十分熟練地夾起一大筷子鹹菜,放進了稀飯里?蕭明允把他娘炒的筍,稱為鹹菜。
還吃得津津有味,方才他們明明是站在他這邊的,蕭明允一時分不清,家裡這種虛偽的風氣究竟來源於他爹,還是謝澄安,難道,是他的舌頭有問題?
「沒問題!」小天爺白眼一翻:「我對你的舌頭又不感興趣。」
孫瑩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昏迷不醒,活不過三個月的人,蕭明允倒是聽說過突逢巨變、或者因為感染疾病而失去味覺的,不是就好。
蕭明允沒有見過往稀飯里放鹹菜的操作,他像林黛玉進賈府一樣學著他爹和他哥的動作,生怕因為夾菜的姿勢不對,影響了味道。
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覺,他娘剛學會做飯,作為兒子,是應該多加鼓勵。
蕭明允:「還行,伴著稀飯,剛好。」
蕭母表示她並沒有被鼓勵到,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水平,並為此感到抱歉。
蕭明允遞給謝澄安一個窩窩頭:「多吃點。」
他早就注意到了,謝澄安在梁大夫家吃的那頓,比頭一天晚上,在他家吃的那頓多。
謝澄安每一次說自己吃飽了,都是在撒謊,他根本沒有吃飽,只不過是見家裡艱難,所以才想從自己的口糧里省下一點,小郎君哪兒都好,就是太懂事了。
這是他們家最後一頓窩窩頭,明天開始就有白面饃饃了,謝·在家也吃不飽·早就習慣了·澄安就沒有跟蕭明允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