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油燜春筍,豌豆燜筍,梅菜筍絲,涼拌筍絲,香菇春筍,能做的菜多著呢。
身後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謝澄安心想,願意借了?
如果是這樣,他願意把剛才的不愉快忘掉,本就是他有求於人,謝澄安剛一回頭,一盆水嘩地一下潑了過來。
范巧珍嘴裡念叨著:「晦氣!」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是有這個說法,潑水能祛除晦氣,謝澄安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可是有氣不出還折損陽壽呢。
謝澄安對著范家的大門,說:「落山日頭底下照自個兒,越看越覺得自己高!癩蛤蟆背著手它也是癩蛤蟆,成不了什麼官兒!」
「不過是掉了輪子的糞車,一副臭架子而已!飯館?我看是公雞飛上牆!到頂了!」
范巧珍把門一開,單手指人:「你!」
謝澄安:「掙了幾個錢啊?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哦,原來是秋後的高粱,老來紅!」
范巧珍:「你!」
見好就收的謝澄安臉上大寫著哼,走了。
三家村村民們多少會在院裡種些常吃的、好種的菜,你來我家借兩個茄子,我去你家借一個冬瓜,關係好的還會相互送。
除了范巧珍的婆家,其他家戶也會保存種子,但是有的已經灑在了地里,沒法跟謝澄安換,有的只夠自家所需,也不能換。
果真如此還是害怕被牽連,謝澄安不去揣摩,只是,跑了一天,他手裡拎的還是那筐筍。
見他把筍原模原樣地拎了回來,蕭父他們就知道是沒有借到,也知道是他們的緣故。
時至今日,三家村超過九成的村民見到他們,還是會遠遠地繞開,也不知道這種境況,什麼時候才能好轉。
謝澄安咕咚咕咚喝了碗水,臉上笑笑的,眼睛亮亮的,說:
「王大哥和趙大哥家的種子,已經灑在地里了,剩下的都是些成色不好的,我就沒要,明天去張大哥家問問。」
蕭明允:……
明明是因為他們,小郎君才吃了那麼多閉門羹,不怪他們就罷了,卻還安慰他們。
蕭明允:「娘,油燜筍你學會了嗎?我想吃。」
上次趕集買的菜,已經吃完了,銀子還有一些,但是前兩天下了雨,小土路泥濘不堪,沒法去縣裡,小破院又回到了吃筍的日子。
謝澄安:「我也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