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咱們精啊,小小年紀說話就這麼滴水不漏。」
「怪不得討公婆喜歡,拿到手了還這樣謙讓。」
「拿到手了,更得把功夫做到位啊,」孫瑩給了姐妹們一個你們懂的眼神。
孫瑩:「年紀輕輕就當了家,必有過人的本事,合該說出來,給咱三家村的媳婦們立個標杆。」
何娘子:「人家是有功勞,可沖喜這事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怎麼立標杆?」
孫·強顏歡笑·瑩深深地吸了口氣:可動動腦子吧,誰要給他立標杆了?
魏姝姝:「立不立標杆有什麼要緊,這就是老天爺安排好的。」
「他兒子借著你的福氣撿回一條命,老兩口下半輩子吃糠咽菜也不能委屈了你。」
「這就叫正緣,小時候吃過苦,嫁了人便叫你吃香喝辣、管錢當家。」
一個兩個都不配合,孫瑩緩緩地吐了口氣:你保的媒你了不起?又把重點繞開了。
姐妹們熱火朝天地談論著,魏六嬸的臉色卻有些難看,她的麼兒怎就沒這運氣?
都是姓郝的害得!就不該娶她,喜沒沖成就罷了,這麼多年吃他們的、喝他們的、還不知足,竟做出那等丟人現眼的事!
仿佛置身事外,又仿佛處在風暴中心的謝澄安:這些人確定不是來添堵的?
好吧,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謝澄安也沒有時間同情別人,他自己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呢。
不管他怎麼回答,旁人都有說的,每年都是這樣,桃花一開,瘋狗就多了起來。
人嘴兩層皮,言是又言非,能把死的說活,也能把活的說死。
完了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把活的說死,把死的說活,老天有眼著呢,遲早叫這些人爛在地里。
要不是還要在這裡生活,就劈頭蓋臉地罵,把臉皮往破的撕,看誰說得過誰。
可他不能,也不想引起姐妹團的注意,只能在心裡咒一咒。
謝澄安決定把這口氣壓在肚子裡,可是有的人把話頭扯了出來,就必須說完才痛快。
吳娘子:「那老大媳婦就慘了,洗衣做飯、刷鍋洗碗,不都得她幹麼?」
謝澄安的白眼都翻到了天上,一整個無語住了咱就是說,他謝謝吳娘子為他那並不存在的嫂子鳴不平。
「幹些活不打緊,倒霉的是當家沒指望了,誰讓弟媳婦兒先下手為強了?」孫瑩上下打量著謝澄安:
「你說你,又沒法給蕭家傳宗接代,老兩口怎就願意讓你當家?」
謝澄安的白眼絆在了天上:……
當家、當家、當家、當她個棒槌!
謝澄安也不發火,只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真誠地發問:「能傳宗接代就能當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