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不到他想問的事了,可是拎兔子的手,已經舉在了半空。
如果蕭漢英態度好點,蕭明允還可以實話實說,去給馮爺爺送驢、路過、來看看叔公、一點薄禮略表心意。
可是蕭明允已經沒了寒暄的興趣,說沒有,轉頭就走,會被當成神經病吧。
蕭明允把兔子遞過去:「你家兔子跑出來了。」
本來就打算送給他們的,或是自己吃,或是拿去賣,分量都很足。
他有什么正當的理由,大晚上的來給不熟的親戚送兔子嗎?沒有。
希望蕭漢英記不清他今天打了幾隻兔子,利利索索地接過去,他好回家吃飯,都不尷尬。
蕭漢英:「我今日沒打兔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小天爺開心得在蕭明允的識海里打滾兒,蕭明允大型社死現場啊哈哈。
蕭明允:「我想問問叔公,這個季節還有沒有大雁?」終於想到一個不突兀的問題。
蕭漢英連說了兩個不知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並囑咐張旺兒,只要蕭明允一家上門,一律不開,當官的時候沒沾著一點兒光,獲了罪跑來連累人了。
蕭明允既不生氣,也不和蕭漢英爭論,只說了一句:「呸,龜孫子。」
蕭漢英一把拽開門,怒目圓睜,單手指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蕭明允扮了個鬼臉,略——別人都開始咒他和謝澄安過不下去了,有的人還在擔心被砍頭,呵。
有沒有人跟他們的情況一樣,蕭明允只能慢慢打聽,但是時候打大雁了。
等曹潤章推銷《孟子》的時候,蕭明允和謝澄安逛了逛,但不是無目的的瞎逛,他們去了趟溫府,果然有生意。
越是大戶人家,聘禮越是講究,這代表著男方的臉面,和對女方重視的程度,其中包括大雁。
大雁無人飼養,冬天在南方過冬,夏天在北方繁殖,三家村地處西南,如今已經開春,雁群已經北遷,很難打到大雁。
有些人家會用雞代替,但溫財主是個講究人,酬金已經提到了二十兩,只為求一對大雁。
倒是有幸運兒遇到了大雁,但有的箭法不行,把雁打死了,有的只打到一隻公的、或一隻母的,都不是一對。
聘禮用的大雁必須原本就是一對,大雁非常忠誠,硬往一塊湊,只會讓它們打起來。
不是故意吊著溫財主,蕭明允每天晚上都用天眼在山裡找了,直到昨天晚上才找到,許是這幾日認真修行,視野有所拓展吧。
兩人今日不賣野菜,蕭明允信誓旦旦地說,他看見一群大雁落在了北邊的山裡。
真有就是二十兩,沒有就當休息一日,說不定還能遇到珍貴的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