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米的樹被撞倒,卡在另一棵樹上,直線距離七八米,對野豬來說不過眨眼的功夫。
蕭漢英現在擔心的不僅僅是野豬,就算沒有野豬,摔下去也是死,張旺兒心都涼了,他只能彎弓拉箭,吸引野豬的注意。
皮糙肉厚的豬哥根本不怕從天而降的砸法,比起被砸個趔趄,它更想把蕭漢英頂飛。
它撞啊撞,撞啊撞,卻陰差陽錯地避開了迎臀而來的箭。
本想解決了傻大個,趕緊去會豬妹妹,結果一個、兩個!三個兩腳獸!
諸事不宜,那就痛痛快快地鬧它一回,豬哥大喝一聲嚯!哪裡逃!轉身狂追張旺兒,順帶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樹。
直線逃跑要不得,在布滿雜草、荊棘、亂石、樹根、下一腳不知是深還是淺的山裡,人跑不過任何大型動物。
張旺兒只能一邊放箭,一邊尋找粗壯的樹、或者石頭,以便藏身。
射中奔跑中的獵物,沒有那麼容易,張旺兒倒是沒有失落,只是驚訝於蕭漢英以墜落的速度,拋物線般彈了出去。
地上有張蹦蹦床似的,原是蕭明允在他落地之前,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扔在了安全區域,張旺兒卻不敢在這個時候放鬆。
野豬的弱點大概只有喉嚨、眼睛和後門,遠距離射擊眼睛是最佳方案。
可是,一座四百多斤的小山撲面而來,面對這種壓迫感還能超常發揮的人太少了。
野豬嘴很長,想用匕首刺傷它的喉嚨,得做好被咬碎一條胳膊的準備。
還得避開它最引以為傲的武器——獠牙,能捅破老虎肚子的獠牙。
在真正要失去身體的某個零部件的時候,還沒有一絲絲猶豫的人也太少了。
手握利箭扎它的眼睛?同樣不可能,箭身是木質,只有箭頭是鐵的。
失去遠距離的衝擊力,能不能扎進眼睛,能扎多深,能不能傷到大腦,都是未知數。
老虎都極少正面對抗野豬,實在沒吃的才會從側面伏擊,或者從背後偷襲,身體素質差了十萬八千里的人類別想正面剛贏。
大概率會在碰到野豬的眼睛之前,被它頂出去,肚子破洞、肋骨折斷、飛出十幾米、重重地摔在地上,連逃跑的能力也失去了,再來一次人就沒了。
確認蕭漢英的安全耗費了一秒,張旺兒一回頭,野豬已經近在眼前。
實際上,當一頭四百多斤的公豬帶著怒氣,震天撼地撲面而來,人們根本沒有時間衡量各個方案的可行性。
二十多年的老獵戶張旺兒也只能握著匕首,祈禱老天保佑。
人是比野豬高,但是人家會跳,跳得不高也就一米左右,撞擊人的胸腹剛剛好。
張旺兒就地一滾,躲過一擊,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就被野豬挑飛了,它最會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