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寶來帶了點乾糧,叫了幾個壯實的小伙子,一刻沒耽擱,現在就往縣裡趕,還能在天黑之前回來。
李大毛和王黑娃一人拎著一柄鐵鍬,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得臉都紅了。
李大毛:「澄安!你沒事吧?」
他們的父輩都是外地逃難來的,那個時候,村中心已經沒什麼空地了,村長便把他們安置在了村子的最東頭,那裡又遠又偏,消息也比較滯後。
謝澄安搖了搖頭:「我沒事。」
李大毛:「這么小的兔子。」
謝澄安:「蕭明允給我的。」
李大毛/王黑娃:「咦~」
少年人心思簡單,危機一解除,就又能說說笑笑了。
謝澄安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他噘著嘴,皺著眉,再鬧他要生氣了!他們就不再逗他了。
謝澄安:「你們要嗎?」
小乾鍋兔的阿爹阿娘和兄弟姐妹們,都被蕭明允抓了,謝澄安讓他們倆各挑了一隻。
鄭豐收也想湊過去,但是看見蕭明允,想起來他們才吵過架,而且他娘還在,謝澄安看起來也沒受傷,所以他就沒有往跟前去。
謝澄安呢?看見鄭豐收了,但不想和他說話,他滿臉寫著哼,抱著小乾鍋兔,家去了。
一斤豬肉一百二十文,總共賣了四十八兩,鄭寶來貪了三兩,說頭、皮、尾、蹄都不算。
蕭明允拿到錢,先往鄭寶來手裡塞了三兩,說辛苦村長跑這一趟,剩下的,蕭明允拿了五成,給了蕭漢英和張旺兒兩成。
幫忙處理野豬、抬野豬的張鐵牛一行人分了三成,有的人大大方方地接了,有的人覺得只是幫個忙,不用給。
但是把野豬抬下山很不容易,憑他們兩個人肯定做不到,所以蕭明允和謝澄安大晚上的挨家挨戶地送,還是讓所有人都拿到了錢。
蕭漢英沒有添油加醋,但是一晚上的功夫,故事已經升級了好幾個版本,加了好幾重濾鏡。
不論男女,他們都更加崇拜擁有力量的人,或者說是力量本身,先前熱議的罪臣什麼的,暫時被拋在了腦後。
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願意聽自己的妻子讚美別的男人,比如蕭漢河——蕭漢英的本家。
魏麗麗:「原以為是個繡花枕頭,沒想到還挺厲害的,足有四百斤吧?幫忙的都分了錢,你怎麼沒去搭把手?」
蕭漢河:「你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不是他一個人打的,那不還有三個人呢。」
魏麗麗:「張旺兒都成那樣了,謝澄安也幫不上,蕭漢英都說是蕭明允打的,起主要作用的肯定是他,你也學學打獵,人家一上午的功夫就賺了四十多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