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澄安:「我要吃芝麻糖。」
「想吃一塊茯苓餅。」
「好香啊,這個餡兒甜甜的。」
「想喝水。」
「香茗軒的菊花茶好好喝。」
「這個綠豆糕綿綿的,真好吃。」
蕭明允沒有不應的。
沒想到這些小賊,還給他帶來了這麼好的隱藏節目,撒嬌的小郎君,蕭明允太受用了。
芝麻的香氣順著風,不停地往幾個小賊的臉上撲,口水把麻繩都浸濕了。
魏興田開始埋怨鄭豐禮,剛才他要是表現得好一點,說不定他們也能坐車。
咕——
咕——
是飢腸轆轆的肚子們在唱歌。
從相遇的地方回到三家村,用了兩個時辰,再皮實的人,走兩個時辰的路也累的夠嗆,更別說,他們還被綁著胳膊。
點心好香,水好好喝,可是他們吃不到,也喝不到,三個人全都沒脾氣了,尤其是魏文成,他最小,那就從最小的開始。
擱在往常,亥時的人們已經開始做美夢了,可是今日,幾個孩子都沒有回家。
家長們急得快把三家村翻過來了,怕掉在河裡,怕在山裡迷了路,怕被人販子抱走。
蕭人販子明允悠哉悠哉地架著車,往謝澄安和自己的嘴裡各塞了一塊點心。
三大家族的家長紛紛圍了過來,早就有人看到了他們,給幾位家長報了信。
好一個燈火通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表演節目呢,挺好,省的他們挨家挨戶地送了。
蕭明允還沒說什麼呢,蕭二嬸先痛哭了一聲:「我的兒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蕭正洋已經西去。
蕭明允腳一伸,胳膊撐在膝蓋上,把蕭正洋擋了個嚴嚴實實:「你先說?」明明坐在驢車上,卻有一種傲視群雄的氣勢。
蕭正洋:「娘!救我!救我啊娘!」咳咳咳,喊的太賣力,震到了傷處。
殺豬似的,蕭明允嘆了口氣,往蕭正洋的嘴裡塞了一塊,不知道是擦什麼的布。
可能是給驢擦汗的,也可能擦車的,為了避免大雁、兔子、野雞、或者野鴨的毛和糞便,蹭在他和謝澄安的身上。
魏家遠房的一位嬸子:「興田?!」
蕭明允繩子一拉,就把魏興田提了過來,他板著臉,看上去好像要捏爆魏興田的頭。
「不管他們幹了什麼,他們還是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他們?!」
就是、就是、就是乘以一萬次。
「官府拿人也得有個說法,二話不說就把人綁了,你哪兒來的權利?!」
就是、就是、就是乘以一萬次。
「瞧瞧我兒被折磨的,都沒個人樣了!就是下了大獄也有的吃喝啊!大家都瞧見了,他們一家比閻王爺還殘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