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舉人,本也輪不上京城的差事,那什麼縣的文書,也不是什麼要緊的職務。
吳清閒當然不敢說,是因為京城太危險,只說讓吳仲平去地方上歷練歷練,皇帝不會不應。
有野心的鬆了一口氣,他們一直擔心吳清閒會利用職務之便,給吳仲平安排他們看上的差事,聰明的暗贊一聲聰明。
所謂文書,就是寫寫告示,卷宗,記錄衙役們的考核,和縣裡發生的重大事件。
給筑陽縣縣令做文書已有四年,吳仲平一直恪守父親的教導。
守本分,不出格,只要他不惹事,就沒人敢找他的麻煩,因為他的父親是吏部尚書。
第一次離開爹娘,離開家鄉,遠赴一個陌生的地方任職,吳仲平還真沒遇到過什麼麻煩。
親爹給他選的地方怎會不好?有吃有喝,差事輕鬆,上司也不愛沒事找事,等新皇登基,局勢穩了,再調回去唄,直到他家的門被蕭明允敲響。
京城的官二代們,相互之間都認識,他們都住在內城,並且離得都不遠,但是文官看不上武將,武將看不起文官,這股彆扭勁似乎會遺傳。
作為文官的兒子,吳仲平經常被武將的孩子們欺負,因為很不巧,他家周圍住了很多武將。
蕭明允說的那個,從別人眼前過一下,都會被別人打的倒霉蛋,就是吳仲平。
作為全京城唯一一個文武通吃的官二代,爹是文官,哥是武將,是蕭明允把他們打服了,他們才不再欺負吳仲平,可是吳仲平跟他並不親近。
叫吳仲平一塊玩,他總是不來,偶爾碰上了,也不說話,遠遠地看見他,甚至會繞道,直到現在蕭明允也不知道為什麼。
吳仲平想都沒想,就對小廝說:「就說我不在。」
從蕭家回到三家村的那一刻開始,吳仲平就一直在祈禱,蕭明允可千萬別來找他,如果蕭明允來了,那他就找個理由推了。
不得不說,人有很多種,對一個經常被欺負的人來說,如果有個人幫了他,那麼他可能會抱緊那個人的大腿,求大哥罩他,但是也有可能不敢。
他怕那些人在大哥不在的時候,變本加厲地欺負他,吳仲平屬於後者,所以他疏遠蕭明允,他比蕭明允還要大三歲。
最讓他佩服的是,每次打完架,過不了幾天,就能看到那些人和蕭明允一起玩。
既然蕭明允沒有因為他而失去朋友,那,他也沒有必要,非要和蕭明允做朋友吧。
從理性上來看,他知道他應該感謝蕭明允,可是吳仲平從一開始就沒有謝過,第一次不敢,第二次不敢,第三次就不好意思說謝謝了。
四?五?六?吳仲平也記不清,那些熊孩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欺負他的。
吳仲平覺得自己應該說聲謝謝,可就是說不出口,一想到那個場景,他就覺得特別尷尬,所以他一直在逃避,逃避跟蕭明允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