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為人謙和,看到哪位老伯的菜賣不出去,他就全部買下,留下方宅用的,剩下的就分給下人,讓他們帶回自己家。
方宅的僕人們都很喜歡柳夫人,不僅不拖工錢,還能名正言順地往自家撈。
一瞧他們拎著的東西,小廝就知道他們的來意了,可是姓馬的獵戶今天早上才給方家送了兩隻兔子和三隻雞,夠兩三天的。
他們不收了,但是小廝挺熱心的,說幫他們問問章老闆。
小廝:「章老闆開了兩家成衣店,有錢著呢,就在逢集的那條街上。」
對面的小門很快就開了,兩家挨得近,下人們都挺熟,但是他們家也不需要。
小廝二號:「你們來得太晚了,送肉的卯時就來了,現在已經午時,王嬸都開始做飯了。」
「你們這個時候來,跟不上中午吃,天熱了,放到第二天就臭了。」
他們是賣完野菜才來的,謝澄安拽了一下雞毛。
小廝正說著,突然聽見籠子裡的雞竟然在咯咯咯的叫:「誒?你這雞是活的。」
小廝一號:「呀,就是。」
兔子會叫,但是一般不怎麼叫,不需要打鳴,也沒有人招惹它,雞也不叫。
籠子一晃一晃的,它們甚至有點瞌睡,所以一開始,兩位小廝都沒有發現它們是活的。
送肉的之所以來那麼早,是因為獵物是前一天下午打的,他們沒有蕭明允的技術,要麼打不中,打中就是打死,再放一晚上,可不得早早地來麼。
兩位小廝跟謝澄安差不多大,還是貪玩的年紀,一個鬥雞,一個摸兔子。
小廝:「咯咯咯咯、」
雞:「咯咯咯咯咯、」
巷子裡突然熱鬧了起來。
「我們賣的都是活的,」謝澄安揪著兔子的耳朵:「你看,我們都是打在耳朵上或者翅膀上的。」
「天熱了,東西不能放,稍微放一會兒,味就不對了,尤其是肉,所以我們是每天早上去打獵,結果送來就現在了。」
才不是他們懶哦。
小廝們扒拉著兔子和雞,想看看他們說的洞,再看看它們的身上到底有沒有別的傷口。
謝澄安:「你們買我們的肉,是因為信任,我們總不能讓你們吃壞了肚子。」
「看這裡,還敷了止血的草藥呢,就是害怕傷口腐爛,肉一爛就生蛆,扔了怪可惜,吃著又膈應,尤其是家裡有小孩的,更不能讓孩子亂吃。」
沒關門就還有機會,他們的肉不好,我們的好,買我們的,以後都買我們的!
成衣店的章老闆去年才有了孫子,開了一場特別熱鬧的滿月宴,所以謝澄安知道他家有孩子。
小廝一號:「前幾天張嬸還跟我說呢,說肉不新鮮,得放好多鹽才壓得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