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雨隱約覺得蕭明允是在諷刺他,他臉一紅,眼一瞪:「你!澄安,你、」
謝澄安:「小雨,今天過來,就是告訴你一下,我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不是什麼要好的朋友,只是賣藥材的時候見過幾次,說過幾句話罷了。
一開始相處起來就不舒服的關係,還是別勉強了,讓對方誤會,自己也彆扭。
書局的工錢還沒有拿,再耽擱下去,又要趕夜路了,他不想再被誰家的禍害嚇到。
蕭明允摸了摸謝澄安的頭,越長大,越是明白,自己不可能跟所有的人都成為朋友,也沒有必要跟所有的人都成為朋友。
謝澄安:「你幹嘛老是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蕭明允:「就摸。」
謝澄安越躲,蕭明允就越逗他,卻不再摸頭了,戳一下肩膀,戳一下胳膊,再戳一下另一條胳膊,就這樣打打鬧鬧地,回到了書局。
書局門口的人,早就換了好幾茬了,瞧著他們過來了,李一飛連忙去牽他們的驢,李一飛幫他們看著東西,謝澄安進去喝茶。
因為太著急了,所以蕭明允奪門而出的時候,沒有跟曹潤章說什麼。
張文通是曹潤章的老主顧,人品又是那樣,知道蕭明允的小郎君在外面等著,而曹潤章卻沒有提醒蕭明允。
他實在沒有想到,張文通會對男人感興趣,這個插曲,搞得兩個人都挺尷尬的,兩個人很默契地都沒有提。
加上喜字酬金事件,曹潤章總覺得自己有點愧對蕭明允,這不,還沒等蕭明允再說什麼,曹潤章便答應他,每本《孟子》給他二兩。
先前給一兩,心裡還不情願呢,不過,為了防止蕭明允不停地漲價,有些話還是要說。
曹潤章:「明允老弟,不是老哥我小氣,這房租、紙張、墨條、都是成本。」
「還得給夥計發工錢,老哥真的賺不了多少,這次說定了二兩,你可不敢再加了。」
蕭明允:「潤章兄放心,我不是那等貪得無厭之輩。」
曹潤章:「明允老弟的品性,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管他有沒有言外之意呢,就當聽不懂,他是商人,當然是利益至上。
一本書竟然能換二兩銀子,謝澄安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蕭明允五天時間就能賺二兩。
等於大戶人家一等僕從兩個月的工錢呢,等於他給別人熬六百多副藥,或者看診兩百多次,蕭明允真是太厲害了!
盲婚啞嫁的小郎君發現他家那口子知道賺錢、也能賺錢,別提多開心了。
不知道老天爺是怎麼想的,竟然把不順心的事情,安排在了同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