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逃難的孩子那麼多,怎麼就澄安活了?不是全靠哥哥照應嗎?把自己救命的口糧分給弟弟吃,走不動路了,哥哥背上。」
「血脈親情不是靠說話的,和嫂子不對付,還有個親哥呢,這麼久了都沒去謝家轉轉,村里人會說閒話的。」
蕭父很想說:「你去問問你那個姓孫的弟妹,那麼多閒話是從哪兒來的。」
但是蕭母已經被打動,覺得謝澄安和蕭明允應該回去看看,蕭父就沒辦法開口了。
說動一個就行了,魏姝姝是個圓滑的人,凡事留個後路。
魏姝姝給二老留下一張單子,說單子上是魏婷婷回門的時候,帶的謝禮,說她成親早,單子上的字也不認識,不知道風俗變了沒變,就走了。
媒婆怎麼可能不知道回門禮的標準?無非是想撈一點,卻又不想讓蕭家怪罪她。
是不是魏婷婷回門時帶的謝禮不知道,意思就是這張單子是魏婷婷開的唄。
蕭父念了幾項,嗤了一聲,還當他們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傻子呢。
蕭明允現在能賺錢了,錢倒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謝澄安想不想回去?
謝澄安搖了搖頭。
蕭明允拿過單子:「雞兩對、鴨兩對、鵝兩對、羊兩隻,家裡缺肉啊。」
三口子,十二畝地,糧食多的吃不了,年年往出賣,將來就是生上三個兒子也夠了,就是這樣一個家庭,把謝澄贍養的皮包骨頭。
越念,謝澄安就越是無地自容,這跟搶劫有什麼區別?他們才有了一點積蓄,就要送出去,難道他們真的命里沒財?
蕭遠之在桌子底下踹了蕭明允一腳,這麼大的人了,沒點眼色。
蕭·拍了拍褲腿·明允:「這還不好說,一天就湊齊了,好久沒進山了,本事不練是要荒廢的,」轉頭對謝澄安說:「澄安,你陪我去嗎?」
那能不陪嗎?躺了三個月都沒有荒廢的本事,歇了幾天就荒廢了?謝澄安知道蕭明允這麼做,是不想讓他為難。
微風入戶,明月高懸,一家人商量好,已經很晚了,便各自睡了。
雖然蕭明允能夠百發百中,但打獵是有危險的,上次蕭明允就被鵝叨了一口,屁股青了好幾天,哪兒有在家裡抄書安全。
又是因為他,他怎麼淨給別人找麻煩?謝澄安很認真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蕭明允吧唧親了他一口。
謝澄安:「你幹嘛?!」說正事呢、幹嘛呀?!
蕭明允:「你是我的老婆呀,親一口都不行嘛?」
謝澄安:「那也得經過我的同意。」
謝澄安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的同意四個字幾乎聽不見了。
一天給人家找了兩個麻煩,謝澄安覺得他恐怕真的要以身相許了,如果蕭明允不嫌棄的話。
蕭明允:「那你同不同意嘛?我們成親都快半年了,還沒圓房呢。」
謝澄安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蕭明允想和他、啊啊啊!不要這麼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