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但是沒人賣,也只能幹著急,錯過這一次,下次再有人賣田,就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
可是他們的房子也很破,前幾日下雨,院牆又被衝垮了一塊,秋季雨水多,不便開土動工,不知道這院子能不能撐過去。
如果秋天到來之前,還沒能蓋好新房,那麼緊接著的冬季就會很難過。
可是銀子有限,買了田,沒錢蓋房子,蓋了房子,沒錢買田,他承諾過小郎君,會在一年之內讓他住上新房。
謝澄安:「這有什麼可糾結的,當然要先買田啊,咱們明天去看看吧。」
居住條件的艱苦,他們能夠接受,今年不會比去年更差,蕭父和蕭母當然想先買田。
但還是覺得謝澄安跟著他們,住在這樣的房子裡很委屈,但是他家小郎君還是那麼懂事。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謝澄安噔噔噔地就跑了,他馬上就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到手的小腦瓜,卻突然跑了,蕭明允咧著僵硬的嘴角,手還杵在半空中,還他毛茸茸的小腦瓜!
這個仇蕭明允記住了,從三個字親一下,改成一個字親一下吧。
儘管子時就出發了,但是他們趕到筑陽縣方宅的時候,人已經圍了五六層了。
不來看看都不知道,要買田的人竟然有這麼多,卯時末,方宅才開門。
有的要一畝,有的要兩畝,可是方財主想一筆賣掉,其他村子也有一些零散的田產,一筆一筆都得辦手續,再分開賣,那得多麻煩。
大慶明文規定,一畝良田售價十三兩,若買賣時,田裡有莊稼,按照市價加錢,四畝就是五十二兩加。
很少有人能夠一下拿出來這麼多錢,如果一直沒有人能夠全部買下,那麼方財主還是得分著賣,所以來買田的三家村村民們還在等。
方財主當然不必親自招待,辦手續的時候去簽個字、摁個手印就行,是方宅的管事和幾個干粗活的小廝在張羅。
他們本計劃,在衙門的告示牆下進行買賣,離衙門近,大家都放心,沒想到家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他們只好在家門口擺了一張桌子,許是因為方紹開和柳堯卿的名聲好,大家都很信任他們吧。
管事負責收定金,記錄籍貫和姓名,小廝們負責維護秩序,其中有認識謝澄安的。
小廝一號林富貴穿過人群:「澄安,你們也來買田?」
謝澄安:「嗯,人好多啊。」現場氣氛烘托的,他有點擔心他們買不到。
林富貴:「三家村正好有四畝,但是我們財主想把四畝一起賣掉,田裡的莊稼還沒成熟,所以算四兩,一共是五十六兩。」
四畝地的莊稼才算四兩,真的不貴,甚至很便宜,這也是大家爭著買的原因。
規定是規定,但不是從衙門賣出去的田,賣家加錢的情況,其實不少,都是為了賺錢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