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之:……
王葉子:「我們一家都是普通百姓,拼死拼活才掙了那麼一點兒,那二兩銀子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貧地六兩一畝,中田十兩一畝,鄭豐年把貧地說成中田,按照八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王葉子,含淚騙了二兩。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為了不激怒這些外來人,鄭豐年坑人的時候,是看家當的,富裕的多坑點,貧苦的少坑點。
六年攢了十兩銀子,鄭豐年把王葉子歸到了富裕的範圍。
胃口是一點一點吃大的,他那個時候還不敢把貧地當成良田賣,但是敢當成中田賣。
鄭豐年說他種不過來,好好的中田,卻荒廢了這麼多年,不僅沒有莊稼,還全是雜草,買下這塊田的人,可得好好地打理一番。
打理田地費時費力,所以少要二兩,按八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他,王葉子心裡那個感激啊,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人。
朝廷免費給他們蓋了房子,安置得很是不錯,所以王葉子非常信任掌權者。
一個村的掌權者就是村長,村長年紀大了,讓他的兒子接手田地買賣,也說得過去。
鄭家大片大片的良田,讓鄭豐年的話很是可信,王葉子從來沒想過鄭豐年會坑他。
王葉子不識字,田地買賣一事,全權委託鄭豐年辦理。
給了錢,拿了地契,王葉子開心得呦,全身上下都寫著歡喜,他們終於站住了腳,同批落戶的,他家是最早買田的。
仔細想想,便不難發現,這件事情破綻很多,登記在冊的田地,都要交稅,良田再多,也不會放著一塊中田不種,任由雜草生長,除非那塊地是貧地。
貧地的產量少的可憐,不值得良田千頃的鄭家,空出時間和精力打理它,或者那塊地,本就是無主的。
政策早就跟那些年不一樣了,認領無主地也是要掏錢的,掏給衙門。
衙門簽發地契,不存在過戶一說,所以賣方一欄寫的是某地衙門,而不是某個具體的人。
哪有這樣的好事,價值十兩的田地,按照八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一個、王葉子對鄭豐年來說算什麼呢?沒權沒勢的外來人而已。
賣給王葉子的,是沒有登記在冊的貧地,實際上,八兩銀子全部進了鄭豐年的口袋。
衙門沒有登記,地契就是假的,很多外來人的田地,至今都沒有合法的憑證,王葉子只是其中之一,只是,他們一直不知道。
或許都有犯蠢的時候吧,王葉子那個時候就很信任鄭豐年,誰能想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孩,竟然有那麼多彎彎腸子?
這么小就開始管理田地買賣了,鄭豐年在王葉子的心中,算是少年才俊。
在他爹鄭寶來的心中也是,誰不偏心能給自己帶來實際利益的兒子?
王葉子十分用心地打理著田地,三四年過去了,產量卻還是那麼少,他便開始懷疑田的質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