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爺:「回去了?不管河裡的?」
蕭明允:「貴客臨門,不能沒有人招待。」
蕭明允一個跟頭就翻回了家,像賊中老手一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謝澄安叫他現形的時候,打扮得漂亮一點,所以蕭明允穿著外套,束著頭髮,如今卻不得不把外套脫掉,把頭髮散開。
經常作惡的人,膽子沒有那么小,鄭豐年把他的堂弟打發回去,獨自一人站在破院的門口,搖曳的油燈將他的臉色映得晦暗不明。
裡面的人著實不簡單,三言兩語就說動了他爹,害得他丟了錢,還丟了人。
殺?還是不殺?在三家村,鄭豐年沒有不敢做的事,但是他一直把他爹是否會生氣作為底線。
他爹生氣了,就說明這件事情真的不能做,他就收手,所以他沒有把蕭明允一家搞死。
但如果蕭明允要把他的底牌,地契造假的事說出去,他就必須除掉蕭明允,他爹知道了,也會想把蕭明允除掉的。
三家村少有茅草屋了,天乾物燥,容易著火……
蕭明允把門一開:「有事嗎?」
傾斜了四十五度的油燈,往下滴著燈油,手一抖,燃燒著的燈芯就會掉出去。
鄭豐年:「找丟了的東西,路過。」
蕭明允:「丟了什麼,我幫你找。」
鄭豐年:「不勞煩,已經找到了。」
蕭明允:「找到了還不走,是打算給我家當燈籠嗎?」
鄭豐年:「屋子上的茅草,怕是撐不過雨季,你賺了錢,怎麼不先蓋房?」
蕭明允:「你不知道是為什麼嗎?」
山村的夜晚,向來寂靜,而今夜的風,卻帶著些許血腥的味道,濃重的黑暗,讓他們看不清楚彼此的面色。
蕭明允輕笑了一聲,打破了僵局:「鄭兄有所不知啊,這沒有田地的老百姓呢,好不容易碰上有人賣田。」
「當然會把其他的一切,都暫且放下,拿出全部的積蓄先買田,就是因為這樣,我們與鄭兄,才會有之前的誤會。」
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不停地有人被騙。
作為下一任保送村長,鄭豐年對三家村裡的每家每戶都很熟悉,除了剛來的,他拿得准很多人,除了小破院裡的。
誤會?鄭豐年咧了一下嘴角,又用油燈照了一下破院的牆:「仔細盜賊。」牆很低。
藉機調整好油燈的角度,假裝他從來沒想過,用這盞燈,引燃面前的屋子。
蕭明允笑了笑,說:「又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今天簽的那張地契,再沒有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