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謝澄安醫好過他的祖母吧,鄭豐年對謝澄安的防備心,沒有那麼重。
雖然他很希望謝澄安能夠跟鄭豐收在一起,這樣他爹死的時候,鄭家的家產就全是他的。
但這婚也不是謝澄安能做主的,鄭豐年竟然沒有因為蕭明允活過來,而怪罪他。
謝澄安比鄭豐年小了十來歲,豐年哥、豐年哥、比親弟弟叫得還親。
鄭豐年:「那就好,快去睡吧。」對蕭明允:「改天吧,出來久了,怕麼兒哭鬧,地契既是重要的東西,就好好保管,最好不要逢人就說,免得有人心生妒忌。」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謀財害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鄭豐年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天這麼黑,還是別去河邊了,當心腳滑。」
蕭明允:「鄭兄放心,我們絕不會給村長添麻煩。」
表面上是說,他們絕不會在晚上玩水,萬一掉進河裡,給村長添麻煩。
但他想讓鄭豐年接收到的信號是,他絕對不會把地契造假的事情說出去。
鋒芒逼人又識得大體,混過朝堂的,就是比某些愣頭刨子強,蕭明允的意思,鄭豐年接收到了。
但是,他不會允許如此大的威脅存在於世,今天不能再動手了,如何除掉這座茅草屋裡的人,他得另費一番心思。
謝·夾子音·澄安:「知道了豐年哥,我們就在院裡涼快,豐年哥慢一點,」還揮了揮手。
小破院距離三家村大部分人居住的地方很遠,這裡沒有什麼人煙,一到夜裡就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
蟲兒不叫的時候,甚至連聲音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一關上門謝澄安就兩眼清明,從門縫裡看著鄭豐年走遠了,才拉著蕭明允回了屋,感情剛才的瞌睡都是裝的。
謝澄安:「他和你說什麼了?」
蕭明允如實相告。
謝澄安:「丟東西肯定是假的,穿戴整齊說明他根本沒睡,沒睡是因為要招待人,招待誰呢?王葉子去找他要說法。」
穿戴整齊是因為,鄭豐年把濺上血的衣裳燒了,重新換了一件,不過,謝澄安的分析也沒有錯。
謝澄安:「不曉得他二人是怎麼說的,但鄭豐年知道王葉子知道地契是假的了,也知道王葉子來過咱家了,他是來觀察咱們的。」
謝澄安對三家村這幾個名人,還是挺了解的,也聽說過一些不太好的傳說,給蕭明允講兩個。
一個是周素雲的丈夫,深更半夜進山砍柴,結果被野獸吃掉了半個身子的故事。
一個是兒子落水,母親去救,母親落水,父親去救,結果一家人都命喪小河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