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魏思思還來張鐵牛家看了,孩子確實燒得厲害,他們才沒有多疑。
家裡丟了人,不找才奇怪,周素雲說她丈夫前天下午出去,就一直沒有回來,後來周佩佩發燒了,她就沒顧上,不知道他前天晚上有沒有回家。
但是昨天晚上,她的丈夫確實徹夜未歸,她覺著不對,托大家幫她找一找。
救援隊很快就在山裡找到了周素雲的丈夫,那個時候,他已經被吃掉了半個身子,大家推測,他是傍晚時分去山裡砍柴,不幸遇上了食肉動物。
這樣橫死在人們看來很不吉利,從那以後,周素雲就被貼上了克夫的標籤。
她認了這個標籤,從來不提她丈夫的死,那天晚上看到的事,周素雲對誰都沒有說過,張鐵牛一家沒說,周佩佩更沒說。
看到鄭豐年伏法,周素雲難以抑制地哭了,伏法了就好,過去這麼久了,倒也不必吵嚷出來。
如果周素雲知道,打死她丈夫的三個人,有一個還在人群中,那麼她一定會說出來,讓郝英替她主持公道,可是她不知道。
那天天很黑,她只看清了鄭豐年,其他兩個人沒有看清,她以為就是鄭豐林和鄭豐祁。
但她極力克制著的情緒,和強忍著的眼淚,被蕭明允看到了。
蕭明允:「是他們嗎?」
小天爺:「是鄭豐年、鄭豐林、還有魏良田。」
魏家三房的二兒子,與鄭豐年要好。
周素雲丈夫的經歷,最終通過王葉子的嘴,公之於眾,小天爺免費告訴蕭明允的,它被氣氛影響的也有點上頭了。
魏良田做夢都沒有想到,十幾年前的事情會被翻出來,此時此刻,他正被王葉子拎著領子。
魏良田:「你胡說!證據呢?!」
證據?十來年過去了,哪有證據?
王葉子嘴裡冒著寒氣,說:「周大哥親口告訴我的,你還不承認?你們把他扔到了山里,他被野獸吃掉了半個身子,想見他?這裡有這麼多的孩子,我還是送你去他那裡吧。」
魏良田的腿都軟了,但是嘴硬:「豐年哥你說句話!跟我沒關係、我是看見你們起了爭執才去幫你的!我沒想要他的命!」
瞧瞧,不讓他償命,都對不起他身上曾經為了兄弟義氣,而沾上的血。
鄭豐年看破紅塵了,他看不見、聽不見任何東西,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這個時候,場上突然響起了一個,不同於方才四種聲音的男聲:
「外來的雜種,不勞豐年哥動手,我們來。」「吃什麼長大的,這麼不經打。」
「扔到山裡不就行了,讓他們以為,他是被野獸吃掉了,我知道一處好地方。」都是魏良田當時說過的話。
他立刻就認了,朝著四面八方開始磕頭,頭都磕破了,請求周大哥原諒他。
原諒?那是老天爺的事,按照蕭明允的性格,他應該把魏良田打殘,扔到山裡,讓野獸也吃掉他的半個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