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允:……
是說殺人嗎?
蕭明允握住謝澄安垂在他胸前的手,說:「你幫我分擔的已經夠多了。」
蕭遠之和蕭思謙在牢里待了三個月,一路舟車勞頓,身體遠不如從前,不過是為了不讓彼此擔心,硬撐著罷了。
每每聽到他爹想咳嗽,卻不敢咳出聲音,看到他哥有心無力的右手,看到他們笑,他都恨不得把趙昂千刀萬剮。
等他醒過來,他爹、他娘、和他大哥的身體,還有精神,卻比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是謝澄安,他好不容易挖到一株人參,即便只有食指大小,在筑陽縣那樣的小地方,也能賣上三十兩。
他能買很多很多好吃的,能給他買好多件棉衣,能蓋他想要的新房,可是他沒有。
怕他二人虛不受補,謝澄安每日都會切上薄薄的一片人參,煮在稀飯里,一點也不苦,就那樣慢慢地,把父子二人的身體養好了。
吊命的湯藥是謝澄安一口一口餵給他的,沒有任由一滴湯水流進他的脖子。
是謝澄安每日給他按摩手腳,每日給他擦拭身子,沒有任由他躺在床上發爛、發臭。
偷摸他腹肌的時候,總是擔心他會突然醒過來,像偷吃糖果的孩子一樣,可愛極了。
在他睡著的日子裡,他爹、他娘、和他大哥的每一頓飯,都靠謝澄安。
人人都說他們罪不容誅,只有謝澄安說他們人很好,謝澄安幫他分擔的,已經夠多了。
蕭明允:「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厲害嗎?」
謝澄安:「啊?」話題轉變得這麼生硬嗎?
蕭明允:「每年我都能跟著爹,參加秋獵。」
謝澄安:「那你怎麼一點常識都沒有?」
蕭明允:「因為正式進山之前,御林軍會敲山,就是把野獸從洞穴裡面趕出來,我們只管打。」
「所以我對它們的巢穴、生活習性、還有飲食習慣,都不是很了解。」
「跟皇子一起打獵,不能太出彩,所以我經常撿他們的箭打,這樣,核算成績的時候就可以算給他們。」
「但是我打的東西,我認得,每次我都會偷偷地數,每年我都是第一。」
謝澄安:……
與皇家作伴,才華都不能盡情地展示。
謝澄安:「大哥呢?」
蕭明允:「大哥常在外面打仗,每年冬天,各國休戰,大軍就駐紮在雁門關,大哥有時候回家過年,有時候也不回。」
「不回家的時候,我總是去找他,雖然休戰,但是訓練從不懈怠。」
「每年冬天,軍中都有大比,每一項我都是魁首,只是因為有大哥在,所以不需要我上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