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允:……
遲早有一天叫小郎君知道,誰是爹。
穿肉的簽子是現削的,不如專門的簽子光滑,肉不好刮下去,謝澄安乾脆拿著簽子餵小黑球。
小黑球安安分分地吃就罷了,它竟然跟蕭明允炫耀:看!得意都從眼睛裡面溢出來了。
蕭明允:「乾爹~,啊——」
謝乾爹立馬把小黑球的簽子放在了葉子上,另拿了一根餵蕭明允,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蕭明允自上而下地朝著小黑球挑了下眉:哼,跟我比?
小黑球咕嘰咕嘰吃肉,它就是個意外,有的吃就不錯了。
謝澄安:「小金鎖是逃難的時候,一位大哥哥送給我的。」
是時候跟蕭明允坦白了,他並不是身無分文,但是這個小金鎖對他很重要,所以他沒有用它換銀子和糧食。
京城富貴人家給孩子打的金鎖,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華麗。
金鎖通常只在滿月宴的時候戴一下,讓賓客們看到他們的財力,就摘了下來,太大了,孩子戴不動。
蕭父和蕭母希望他們兄弟倆一直戴著,所以給他們的金鎖非常樸素,而且只有指節大小,一面刻著一生平安,一面刻著長命百歲。
太小了,蕭明允又很君子,從來沒有偷看過謝澄安,所以一直沒有發現。
蕭父和蕭母一直以為蕭明允的鎖子丟了,這種東西丟了,一定是替人擋了災,蕭母去道觀里拜了拜,未曾苛責蕭明允。
那是他的金鎖,他怎麼會不認得?先前問小天爺他有什麼功德的時候,蕭明允看到過曾經的小石頭。
那個時候,蕭明允心中還有強烈的情緒在洶湧,他想知道小石頭後來平安嗎?有沒有按時長大?想知道他過得怎麼樣,還記不記得他。
如今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邊,蕭明允反而有一種本就應該如此的感覺,平靜的不像他。
小時候不懂,後來才知道,長命鎖要送,只能送給妻子,蕭明允給他的小郎君戴上,親了親他的額頭。
小笨蛋,早就收了他的聘禮、也送了他回禮(土裡扣出來的白色石頭),還想跟他離?
但是蕭明允故意問謝澄安:「大哥哥?」
謝澄安:「嗯。」
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房子塌了,死了好多人,人們不得不離開村子。
在謝澄安的印象里,他們一直在走路,他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哪兒,就一直走,一直走。
路上沒有值得留意的風景,只有白色,越走人越少,越走人越少。
一開始還有人哭,後來就習慣了,不等倒下的人咽氣,大部隊就急著趕路,還有因為爭搶食物而大打出手的,這些就沒有必要跟蕭明允講了。
再後來,他們就到了京城,但是謝澄安不知道那個地方叫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