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文千里迢迢,找到三家村的時候,他們的新房已經蓋好,並且請了客,新房要請人鬧一鬧才能住,住進去了。
破院也沒有閒著,驢養在那兒,怕它孤單,蕭明允還打了兩隻母羊,抓住母羊,小羊就會自己跟上來。
明年春天把母羊往山上一放,揣了崽以後再抓回來,這樣他們就不愁羊肉,也不愁羊奶了。
蕭明允還抓了一些雞鴨鵝,吉祥負責照料一家人的食物們,每天一碗羊奶和兩個雞蛋,是謝澄安必須要吃的。
茅草變成青瓦,不怕被風吹跑了,泥牆變成磚牆,不怕被雨沖塌了。
窗紙變成紗廚,木板拼湊的漏風的門,變成了結實好看的黑漆大門,原本暗淡的山村一角,現在嶄新光亮。
破爛的桌椅板凳,通通換成了紫檀木,蕭明允還給謝澄安打了兩組漂亮的藥櫥,不再見了,家徒四壁、風雨飄搖的日子。
蕭明允送給謝澄安的桂花,種在了花盆裡面,也搬進了新房。
新結了兩個茄子都能成為新聞的三家村,蓋房子這麼大的事,當然會被熱烈地討論。
何娘子:「比你家的祖宅不差。」
吳娘子:「我瞧著,比你家還要氣派。」
孫瑩:「咱們小老百姓,怎麼能跟御史大夫比?人家是監察百官的,逛青樓被撞見,塞一千;賭錢被撞見,塞兩千;」
「強搶民女的、打死人的、塞上一萬兩萬,便可以當做沒看見,人家說句話、點個頭,就能發了大財,咱們可比不了。」
魏姝姝:「蕭家剛來的時候是什麼境況,大家都看到了,你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分明是謝澄安進門以後,他們的日子才好起來的,這姻緣吶,適合的,就旺財,不合適的,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說魏家開始走下坡路了,可是孫瑩的婆家,也是魏姝姝的娘家。
弔詭的地方在於,自從謝澄安把蕭明允「沖活」,蕭家的日子越來越好以後,找魏姝姝保媒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俗話說得好,錢是人的膽,曾經一起說說笑笑、一起精打細算的姐妹,開始抬著下巴看人,請媒人要用銀子請。
家具比房子還要貴,蕭明允本來想留上一點銀子做生意的,但是從小到大養成的消費習慣不好改。
蕭明允什麼都想要好的,差的看不到眼睛裡,打虎的賞銀,加上打野豬賺的二百多兩,已經不剩什麼了。
要不是賣人參還賺了二百多兩,蕭明允又要整夜整夜地抄書維持生計了。
好在鄭、魏、蕭三家,宗房的宅子也極好,否則他們就太扎眼了。
院子大了,能種的菜也多了,謝澄安正在給他的蔬菜寶寶們澆水,眼前卻突然光線一暗。
一位珠光寶氣的公子,扶著他們家的門,大口喘著粗氣,說:「請、請問,蕭、明允住這兒嗎?」累得扇子都扇不動了,額頭上的汗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蕭明允說過,他有一位富二代朋友要來找他,難道就是這一位?
謝澄安點了點頭:「你等一下。」噠噠噠地跑去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