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石頭中,銅的含量極少,所以梁大夫撿了一大筐,叫蕭明允慢慢地磨。
分離出來的銅,還得清洗、曬乾、磨粉,什麼時候夠用了,梁大夫什麼時候給蕭思謙治腿。
蕭明允激動地抱住梁大夫,來了個愛的魔力轉圈圈,結果被梁大夫拎著掃帚滿院子揍,少跟他套近乎。
從那以後,蕭明允每天除了種土豆,就是磨石頭,沒日沒夜地磨,好在沒過多久,李秉文就到了,蕭明允便叫李秉文幫他買。
不出幾日,上百隻信鴿,腿上各綁著一小包自然銅,陸陸續續地飛到了三家村蕭家。
有了自然銅,其他的東西都很好找,梁大夫看過蕭思謙的腿,砍了好幾段新鮮的柳枝,並將其削成斷骨的形狀。
去皮,中間掏空,洗淨,多備幾段,是為了選一段最合適的。
秋末天涼,乾燥,傷口發炎的機率就小,人多,細菌就多,所以除了梁大夫和謝澄安,其他人都在外面等。
將長住但是長歪了的腿敲斷,劃開皮肉,取出碎骨,再用甘草水洗淨傷口,技術好,敲骨造成的二次傷害就小,速度快,就不會失血過多。
在柳枝的兩端,和斷骨的表面,都塗上生雞血,再將柳枝安放在斷骨之間,柳枝的組織纖維和骨小梁的構造很像,可以促進骨小梁再次生長。
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骨骼會沿著柳枝長全、長直,柳枝會鈣化成為骨骼的一部分,同時內服自然銅。
麻沸散只能麻醉皮表,卻無法麻醉骨骼,謝澄安摁不住蕭思謙,只能將他的胳膊和腿牢牢地綁住,還往他的嘴裡塞了一塊紗布,避免他因為劇痛,而咬碎自己的牙齒。
從頭到尾,蕭思謙都沒有哼了一聲,只有額頭上的汗,無聲地喊著疼。
接骨的人還沒有怎麼樣,隔壁院子裡的蕭明允先吐了口血,兩眼一黑,差點從床上掉下去。
莫得感情的小·天爺·黑球白眼一翻:「活該,早就跟你說了不行的。」
縫好傷口,梁大夫的工作就結束了,但是危險並沒有。
接下來的三天,要格外地關注傷口,傷口要保持通風、乾燥,一天要換三次藥,避免感染。
接骨的過程很順利,梁大夫的心情很好,他難得地跟蕭遠之喝起了茶,甚至願意留下來吃個午飯。
時間還早,蕭母先去看了看蕭思謙,並幫他更換了上衣。
一家人都很開心,只有謝澄安的心怦怦跳:「吉祥,明允呢?」不是一直等在外面嗎?
吉祥笑嘻嘻的說:「那邊燒了水,二公子去拎水了,好洗衣裳和床單。」
一般這種活兒,蕭明允都不願意干,都是吩咐吉祥的,今兒怎麼了?謝澄安偷偷地給吉祥比了個走的手勢。
謝澄安一進門,就看見地上有一灘擦得不是很乾淨的血,帕子還捏在蕭明允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