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得一壇,泡不了幾壺茶,蘇保衡寶貝得很,旁人來了提都不會提。
蘇保衡:「小郎君瞧著面善,落落大方,為人和氣,好好待人家。」
蕭明允:「罵起人來也怪狠。」
蘇保衡眼睛都亮了:「罵你?」號外,號外,治得了蕭明允的人出現了!
蕭明允:「當然是旁人,他才捨不得罵我呢。」蕭明允的臉上掛著熱戀中的人特有的那種微笑。
蘇保衡:……
蘇保衡敲了敲桌子,他眼裡的擔憂,在急促的沸水聲中,好像蕭明允做了什麼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事似的。
裊裊水汽,淡淡梅香,蕭明允唇角一勾,給蘇保衡添了杯茶:「安郎在我的生命之上。」
南方的冬天很柔軟,河水不結冰,草木不凋零,用心澆灌過的紅梅,不會讓冬天索然無味,像細水長流的愛意浸染過的時光,每一步都絢爛,安詳。
該刻苦的年紀最怕耽於情愛,罷了,蕭遠之和蕭思謙都是長情之人,也都沒有影響成才。
香茶隨著水流飛舞,又隨著水流沉寂,像每一段身不由己的故事,浸泡出的苦澀叫人生出些許醉意。
蕭明允:「老師有沒有聽說過一位姓梁的太醫?梁銘、表字知水。」
從小就跟著皇子們一起讀書,有名的太醫,蕭明允都認識,卻沒有聽說過姓梁的,蘇保衡教過三代皇帝,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蘇保衡想了想,說:「沒有,但是說起太醫,確實有一位值得注意。」
七皇子夭折後,不到一個月,他的主治太醫李修穆因為感染風寒,一直沒能痊癒,最終竟病死了,享年四十。
李修穆在先帝時進入太醫院,當時還不到二十歲,是整個大慶最年輕有為的醫師。
李修穆妥善應對過兩次瘟疫,是大慶的有功之臣,他本該以國士之禮厚葬。
可是七皇子的死讓皇帝悲痛欲絕,皇帝竟然無暇過問李修穆的後事。
李修穆父母早亡,也沒有妻兒,最終是他的學生和太醫院的同僚們,草草料理了此事。
蘇保衡:「若是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皇家秘辛,更名改姓也不是沒有可能。」
蕭明允搖了搖頭:「年紀對不上。」
七皇子是五年前夭折的,李太醫若是活著,也不過四十五歲,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紀。
不知道梁大夫的具體年歲,但是他兩鬢斑白,顯然已過古稀之年。
謝澄安七歲就遷到了臨溪村,按照他的說法,他們剛遷到那兒的時候,小山頭的另一邊,就住著一個瘋瘋癲癲的怪老頭。
大家都怕他,不敢靠近他,也不敢跟他說話,更不知道他會看病。
有一次謝澄安上山砍柴,中暑昏迷在了路邊,是怪老頭救了他,他這才知道怪老頭會看病。
這才開始整日整日地洗衣做飯,最終被怪老頭收為徒弟,人們才漸漸地知道怪老頭姓梁。
如果梁大夫比謝澄安,還早定居在臨溪村,那麼至少是九年前了,九年前李太醫還在宮中當太醫,時間也對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