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允也沒有想到,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里,還能看到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
孫瑩想讓曹成惠不死不活,但是曹成惠嗜睡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一天十二個時辰,她能睡上十個時辰,這已經不是不死不活,是快要死了。
如果不是曹成惠極力阻攔,那麼他們也可以像蕭明允和謝澄安一樣,一年四季,一日三餐,相親相愛,不離不棄。
張清是在曹成惠嗜睡開始,有的這個念頭,他去降頭師那裡,求了同樣的符,反正,魏多田和曹成惠的關係一直都不好。
但是張清卻發現,魏多田還是關心她的,他為此焦急,並且決心要找出陷害他母親的人,所以張清收手了。
他把符紙和人偶全都燒了,謝澄安發燒的第二天,也就是魏多田去找蕭明允的第二天,蕭明允在搜查三家村的時候發現的。
魏多田去縣裡找顧大師的時候,張清只是把符紙從人偶裡面拿了出來,暫停了巫術,那天,魏多田從縣裡回來的時候,還給張清買了他最愛吃的點心。
糾結了整整一個晚上,張清最終選擇了懸崖勒馬,但是從律法上講,他也是殺人未遂,蕭明允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魏多田。
「我砍了你一刀,你被大夫救了,等於我沒有砍你那一刀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可是他也把鄭巧巧扔進過河裡,算起來也是殺人未遂,也要坐牢,也要贖罪,可是鄭巧巧的家人沒有追究。
既然旁人能夠放過他,那麼他為什麼不能放過一個迷途知返的人呢?
什麼人生導師,他也是在慢慢地摸索罷了,話說,魏多田和張清的事,跟他也沒有關係。
三家村,離張清家不遠的路上。
魏多田:「你怎麼在這兒?」他拎著點心,帶著魏文成,來找張清。
蕭明允:「昨天晚上,我把顧大師送回去了,過來告訴你一聲。」
魏多田:「顧大師的吃住、」
蕭明允:「不必了。」
他不確定是謝澄安這邊先有破綻,還是曹成惠那邊先有動作,讓顧大師住在自己家,為的是萬無一失,算不上是幫魏多田。
小黑球昂首挺胸的,坐在屋檐上面眺望著遠方,已經好幾天了,它既不和吉祥玩,也不和蕭明允說話,飯也不好好吃。
蕭明允:「抽什麼風?」
小黑球:「我發現人有很多種。」
蕭明允:「啊?」
小黑球:「有的人可憐,有的人可恨,有的人不可憐也不可恨。」
「有的人可憐也可恨,有的人可憐大過可恨,有的人可恨大過可憐。」
蕭明允:「所以?」
小黑球:「功德部門的同事們好辛苦啊,還是我這個差事好。」
蕭明允無語。
臘月二十二,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