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現在的蕭明允來說,在潛伏期內,謝澄安不會出現任何症狀,也就不會有任何危險,足夠他去見一下如意。
蕭明允:「不論是誰,送過來的任何東西都不要碰,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不行。」
「實在推脫不過,就讓他先放下,等我看過以後再決定,餓了就吃咱們自己帶的。」
「切記一點,所有的吃食,一旦離開你的視線,就不要再碰了。」
謝澄安:「你太小心了,人家是一國的皇子,心懷天下,志向遠大,不會因為愛而不得、就要我性命的,他還要指望我解決天花呢。」
蕭明允:「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趙升如果清白,那麼就不會給如意下那樣的命令了,他們這種圖謀天下的人,大多有著扭曲的自傲,覺得他看上的東西就必須得是他的。
邊境之外肥沃的土地,政治場上的無上的權利,跟他看上同一個人,甚至是同一個花瓶。
都會被他認為,那是對他的挑釁,他會終其一生,為剷除所有的敵人而思索、而勤勉。
謝澄安:「記住啦!」
蕭明允:「從這兒到府衙,光是路上也得兩刻鐘,這樣,我會在一個時辰以內回來,不好辦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謝澄安:「好啦,知道啦,趕快去吧。」
如果如意被四皇子折磨死了,沒能讓他們見到最後一面,那豈不是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試驗進行到最後一組了,一切都很順利,成員皆是自願,又有官兵把守,量他們也不敢鬧事。
天花的潛伏期通常是十到十四天,如意就算從他出生開始講,也用不了這麼長時間。
陽光灑在空無一人的街道,華麗的臨安府看起來,就像是一幅尚未開工的圖紙,陽光又擠進狹窄的天窗,照著失意人狼狽的模樣。
如意:「二公子?」
蕭明允:「嗯。」
如意笑了笑,說:「我就知道,不是你不肯見我,是他們沒有通傳。」
蕭明允:「天花一事,衙門騰不開人手。」
再騰不開人手,也不會放著這麼重要的囚犯不管,就是沒有人通傳。
趙升的手下應該是覺得如意就快要死了,所以才大發慈悲,告訴了他吧。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如果能夠安慰到對方,那麼蕭明允還是願意去做。
如意:「我見過三皇子的那位老師,他就象話本里描述的鬼一樣。」
「他一靠近門,門就自己開了,他不用出手,就能掐住一個人的脖子,他的輪椅不用人推,自己就能走,他好像很強大,又好像很虛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