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升:「好,我承認,我是有讓如意傳遞你的消息,但我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我不會害你的。」
蕭明允:「澄安呢?」
趙升:……
趙升:「他對你有恩,我心裡很敬重他。」
蕭明允:「不敢當,永安王能以尋常之心看待他,就再好不過了。」
如意的事,趙升還是在對他撒謊,蕭明允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可是矇混過關的趙升想。
趙升的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無辜,他說:「明允,我真的沒有退路了,如果坐上那個位置的人不是我,我會死的,你的經世治國之才也不該被埋沒,算是合作還不行嗎?」
趙升向蕭明允保證,他登上皇位的第一天,就為蕭思謙和蕭遠之平反,權利、金錢、地位、蕭明允想要什麼,他就可以給他什麼。
蕭明允是心懷天下,可是只有到了一定的位置,擁有了一定的權利,才能把很多的想法實現,才能真正地為百姓做些什麼。
還說他不會虧待謝澄安,他會招他進太醫院,讓他讀大慶最全的醫書,讓最出色的醫師做謝澄安的師父,他甚至可以給謝澄安封侯。
蕭明允苦笑了一聲,說:「趙升,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熱愛這個世間,我不需要權利和地位,去做你說的那些為國為民的事情。」
最炎熱的季節,就連風都是燥熱的,要說有什麼東西能讓人透心涼,那大概只有心上人冷漠的眼神了吧。
蕭明允不止一次自發地救助災民,路見不平他絕對不會袖手旁觀,閒聊的時候提出來的建議,也都是在為百姓著想。
被他從水裡救上來的書生已經做了官,被他從強盜手裡救下來的姑娘已經嫁了人,被他從瓦片下面救出來的小孩也已經長大了。
他喜歡很多東西,也精通很多東西,可是他說,他並不熱愛這個世間?
蕭明允不想聊的太深刻,他說:「澄安只是想做一位簡簡單單的、救死扶傷的大夫,而我想要的生活,是給他做一日三餐,是在他出診的時候,可以拎著他的藥箱,你明白嗎?」
趙升搖了搖頭:「一起長大的這麼多人里,就只有我們談得來,我落寞的時候身邊只有你陪著,只有你可以理解我的想法,我的苦衷,我的志向,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情意都沒有。」
蕭明允:「我可以理解很多事,我理解昌平王為什麼陷害我哥、如意為什麼替他做事……」
他理解百姓為什麼不願意參加試驗,也理解死刑犯們為什麼參加,這一切都與情意無關,趙升也一樣。
蕭明允:「理解你的處境並非難事,歷朝歷代想要爬上那個位置的皇子,處境都與你別無二致,讀過史書的人都能夠理解,這一切都與情意無關。」
蕭明允:「一個藉口用得久了,是不是連自己都信了?你是對我有意,還是在利用我,你心裡最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