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知府錢成顯,調集了城內所有的人馬去撈屍體,屍體泡在水裡,細菌蔓延地速度會非常快,萬一處理不當,又是一場可怕的瘟疫。
兩個人一組,方便划船和打撈,帶上岸以後,由官府集中統一焚燒,此時此刻,錢成顯卻在罵人,原因是王進和榮恆帶來兩個活人。
錢成顯:「你們要分清楚主次!人手本來就不夠,那麼多屍體漂在河裡,萬一爆發了瘟疫,整個滄州城裡的百姓就都得死!」
「他家房子是快塌了,但不是還沒塌嗎?不是不撈,等他們掉在水裡淹死了,自然有人去撈!」
王進:「那是兩條人命!」
錢成顯眉毛一挑,說:「誰讓你這麼大聲跟我說話的?還以為你是大將軍的副將呢?!」
「別忘了,你就是個守城門的!蕭思謙見了我都得低著頭,你算、」
什麼東西四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呢,榮恆的刀就架在了錢成顯的脖子上。
錢成顯的額頭上咕嘰就冒了一滴汗:「榮恆!你你你冷靜啊!你要是殺殺殺了我!昌平王一定會治治治你死罪!」
王進:「榮恆!他們被帶回府衙,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不可能把人殺掉的,別衝動。」
榮恆收回刀,又和王進趕緊去撈人。
榮恆:「要不是這麼多兄弟在他手底下,我早就砍了他的狗頭。」
蕭思謙被貶以後,王進和榮恆也被削了職,朝廷把他們安排在了滄州,看守城門。
不可能把蕭思謙的人集中在一處,被貶來滄州的也只有十來個人,他們既對抗不了錢成顯的權利,也打不贏他的兵。
錢成顯拽了拽領子,好讓驚起來的冷汗落下去:「什麼狗屁東西。」
還沒想好怎麼收拾王進和榮恆,他們就又帶回來兩個活人,錢成顯這次沒有責怪,反而宅心仁厚地妥善安排。
只是從那以後,王進和榮恆就沒有飯吃了,打飯的兵是這樣說的:
「物資實在緊缺,為了不讓救上來的百姓餓死,大人只能把你們的口糧分了,大人愛民如子,兩位不會怪罪吧?」
乾淨的水都分不上,要不是兄弟們救濟,王進和榮恆早就餓死了。
只是,不解氣的錢成顯將他們的口糧全部減了半,兄弟幾個只能餓著肚子幹活,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十天。
王進和榮恆因為牽連兄弟而自責的時候,錢成顯正在餵他的敖犬。
生活滋潤了,兩隻敖犬比剛來的時候大了好幾圈,一開始它們一天只吃六十斤肉,現在一百斤都能吃下去。
錢成顯往地上扔著肉,說:「他們就不能動動腦子嗎?這是天災,又不是人禍,多死幾個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