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中心,被天雷震暈了的蕭明允:……
他的別針小黑球:「蕭明允!快醒醒!小郎君連你的棺材和墓碑的材料和樣式都想好了!」
人形土堆蕭明允:「咳、咳咳……」
在這個暗如夜晚的清晨,隨著一聲巨響,曾經有過一瞬間奪目的明亮,等人們再次恢復了視覺,發現烏雲正在慢慢散去,風也變得溫柔。
除了慌亂的搬運石塊的聲音,世界又恢復了安靜,不知情的人也能想到,剛才,發生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他們沒有逼問可能知情的人,在想些什麼,所有人都一言不發,最愛說話的人也沉默著。
除了謝澄安,腦子還在動的就只有趙嵩了,天雷的降下,讓他確定了一件事,惡有惡報。
人在做,天在看,大惡有大報,小惡有小報,他已經很對不起蕭思謙和蕭遠之了,如果蕭明允因為拯救百姓而犧牲,那麼,他還是保謝澄安一個周全吧。
除去解決天花的功臣這一點,謝澄安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
他明明身居高位,卻保不住很多東西,但如果連一個沒有什麼利益牽扯的老百姓都保不住,那他也太無能了。
他還是要給謝澄安的出現和祠堂的坍塌,找一個吉利又喜慶的說法。
就說皇三子趙昂為了給皇帝祝壽,便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從而引得天道震怒,天道特地在皇家寺廟崇福寺降下天雷,以示警戒。
說祖宗有靈,預測到了這一次天雷,方才的大鵬就是祖宗顯靈。
而謝澄安在解決天花一事上,積攢了不少功德,所以大鵬才找到了謝澄安,讓他來拖延祭祖的時間,保住大慶的皇室。
祠堂坍塌則是皇家的祖宗們,替在場所有的人擋了一劫。
趙嵩打算出去以後,就趕緊把這個說法告訴欽天監,由欽天監來公布,可信度更高。
很快,訓練有素的禁衛軍們就扒出了一條信道,信道十分狹窄,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而且得爬著才能上去。
待在下面,等著他們把通道再挖大一點?可是這裡隨時都有二次坍塌的風險,還是早一點出去比較安全。
說是通道,其實就是石塊堆的,還不知道安不安全呢,所以皇帝不可能第一個上去。
大太監和欽天監都不敢搶在皇帝前頭,最終是韓不驚先上去的。
有那麼一瞬間,皇帝想讓謝澄安先上,可是也只有那麼一瞬間。
皇后和皇子、親王和朝中重要的大臣,還有他的侍衛們,所有的人都在關心他的安全。
潮水般的恭敬,把趙嵩拉回了現實,一下就衝散了他極少出現的先人後己的想法。
他又套上了那個讓他最有安全感,也是他最熟悉的外殼,深謀遠慮的,說難聽一點就是詭計多端的君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