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韓不驚這樣,從低谷爬出來的,就不說了,但程世聞,曾經是僅次於蕭思謙的人。
蕭思謙的戰績何其輝煌,就連他的敵人都十分地欽佩他,程世聞卻因為忠君二字,困於宮牆。
終其一生,都沒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功績,史書上不會留下他的名字。
真的甘心嗎?他只能用忠君二字,一遍一遍地堅定自己的立場,驅散著胡思亂想。
加入禁衛軍是他自己選的,一條沒有對與錯的路,卻難免有些不甘,說不出口的不甘。
韓不驚:「我可沒有!我想的開,這越厲害的人呢,收徒弟的時候就越挑剔。」
「非要選那悟性極高的,有緣的,我不行,我要是入了門,還給道長丟臉呢。」
「我要是跟道長有緣,道長早就來找我了,既然沒來找我,那就是無緣。」
「越是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越是不能強求,萬一走火入魔了,那可是害人害己。」
「哎呀澄安,我不是說你資質差,我是說,我是說那些大神,他們的脾氣都太古怪了,沒被他們看上就怎麼了?我們還不是很優秀!」
謝澄安連忙把排骨咽了下去,嘴角兩邊全都沾著油,他彎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說:
「沒事兒韓大哥,那些符術本來就不是人人都適合學,術業有專攻,我還要學醫呢,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學那些。」
韓不驚看了程世聞一眼,還笑嘻嘻地拍了拍胸口,好像是在為謝澄安沒有生氣,而感到慶幸。
程世聞不算責怪地回瞪了韓不驚一眼,意思是叫他說話有個分寸。
韓不驚嘿嘿地笑著,說:「我聽說練那些符術是會折損陽壽的,因為都是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我還是老老實實地練武吧,拯救世界這種事,就交給蕭二哥了!」
習武之人,練的都是真刀實槍的本事,他們向來看不上江湖中的那些小把戲。
在此之前,他們在討論驚世駭俗的發明——夏涼箱的時候,程世聞還對這些小把戲不以為意。
可是沒想到,小把戲練得厲害了,竟然可以上天入地。
如果他可以學上幾招,那麼他就能夠識破各種術法,聖上的安全也就更有保證了。
如果在除掉歐陽星華一事上,他可以所有貢獻,那麼他也算是建功立業了。
可為什麼是蕭明允,而不是他?程世聞不明白,他的資質不比蕭明允差。
程世聞是禁衛軍里訓練最刻苦的人,即便他已經當上了統領。
狂風暴雨和似火的驕陽都不能動搖他的意志,學會了一門武器,他就立刻去練下一門。
其實,武將們也不需要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有兩三樣用著順手的武器,足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