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允:「機緣巧合罷了,多虧了師哥苦口婆心地教我,不要死讀書,要多聽多看。」
蘇時景:「哎呀呀呀呀,咋還恭維上了。」
蕭明允面帶著微笑,擰了一下他的大腿,疼的蘇時景嗷嗷叫。
蘇時景流著生理性眼淚,捂著大腿說:「好一個心繫天下的蕭老闆,就是不系他的掌柜!天下萬民都是他的寶貝,就我是個多餘的!」
蕭明允:「我瞞著李秉文留了一台夏涼箱,明天送到鋪子裡。」
蘇時景擦了擦眼淚,說:「這還差不多。」
蘇時景:「可是剛才說的城市裡的窮苦百姓,他們買不起糧食的境況並沒有得到改善,總不能都去你的廠子裡做工吧,一個木工廠能吸納多少人?」
蕭明允:……
蘇文景:……
這一部分百姓,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他們是在縣城或者府城裡有一小間宅子,或是祖上留的,或是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買的。
可是等他們定居了以後才發現,原來府城也找不到什麼好營生。
大戶人家僱傭下人,鋪子裡面僱傭夥計,人數都是有限的,如果遇到好東家,那麼他們就不算辛苦,也不算艱難。
真正艱難的,是那些沒有穩定的活計,也沒有本錢做生意的,他們只能卸貨,搬磚,每天守在牙行的門口,希望能夠多接一點零活兒。
炎熱的七月向來難熬,不過他們有夏涼箱,自然的冷空氣讓人感到舒適,蕭明允和蘇文景默默地喝起了茶。
蘇時景攤著兩條胳膊,趴在桌子上,一個人就占了半張桌子。
都說達則兼濟天下,可是天下之大,好像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有些人的貧苦是環境造成的,或者意外造成的,但也有些人的貧苦是自己造成的,好像也不能責怪往前走的人。
蕭明允:「師哥,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蘇文景:「你說。」
蕭明允:「雖然現在讀書的人多了,但是大部分人讀書,都是為了考取功名,年齡也小。」
「實際上,有些已經成家立業了的人,比如我糕點鋪的師傅王信開,他小時候是因為家裡窮,所以沒有讀書,現在他有錢了,也想讀。」
「他也不需要讀四書五經,只需要會寫字,能記帳就夠了,他一直跟著店裡的夥計學呢。」
「所以我想,你們鹿鳴書院能不能開一個,針對這些人的班?就叫做掌柜班,只教作為一個掌柜需要掌握的知識,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