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話,小黑球也不愛聽,但如果是為了讓罪犯心甘情願地自首,那麼他也可以這樣說。
夜七:「頭兒!」
眼看著郝芹的魂兒就要走,夜七一個著急,就骨碌到了地上,手臂上的痛感尚未消除,他掙扎了半天都沒有起來。
微弱的藍光在月色如洗的夜晚,並不引人注目,但小黑球是掐著點兒來的,他給了夜七兩分鐘緩衝的時間。
時間不能給得太多,真讓夜七考慮上一整晚,他就不一定會按照他們的引導去自首了。
萬一他直接自裁了,或者還是想殺了謝澄安以後,再去投奔郝芹,那也是白搭。
兩分鐘就剛好,郝芹顯靈的衝擊還未褪去,手臂上的痛感剛剛消失,巡邏的官兵就到了。
郝英打點了城門的守衛,卻不能打點全部的官兵,涉及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問題。
宵禁期間躺在這樣的巷子裡,官兵還以為夜七是喝醉了。
他們要把他帶去府衙,等他酒醒了以後,再好好地批評教育一番。
夜七順從地被抓著,這醉漢還挺配合的,官兵心想,剛冒出這樣的想法,就聽到夜七說:「張文通是我殺的。」
官兵:「你說的張文通,可是筑陽縣的師爺?來送帳本,卻死在東城門外的那個?」
夜七垂著眼睛,木木地說著:「是。」
官兵:「先跟我們回府衙吧。」
話音剛落,一柄飛刀就直直地扎進了夜七的胸口,官兵連忙去追,刺客卻如鬼魅一般沒了蹤影,等他們回來以後,夜七已經咽氣了。
夜七已經算是忠心的了,可是還有比他更忠心的,所有反水的人都必須儘快地滅口,是他們的行為準則之一。
昌平王的餘黨不止夜七一個,知道這次計劃的死士也不止他一個。
蕭明允在考試,除了蕭明允,沒有人可以絆住夜七,遲遲未見夜七帶去任務成功的消息,他們便派了人來找。
他們絕對不會對背叛者手軟,即便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這個世界上發生著的一切,都在小黑球的識海里同步地更新著,那是一個巨大的壓縮包。
他需要特地地去想一下,才能想起來某件事情,或者某個人的內心獨白,得知夜七遇襲身亡,正在趕往馬有錢家的小黑球捶胸頓足。
夜七一死,就沒有人指認郝英了,可是刺客下手太快了,小黑球根本來不及趕回去。
他以為官兵已經到了,他們會把夜七帶回府衙,不會出現意外的,他還是太小瞧人類了。
罷了,夜七已經說出了最關鍵的信息,他得趕緊去馬有錢家。
第155章 「張文通」給他姐託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