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過去,就看見他在那棵樹下面埋東西,那個時候我都沒有多想。」
「直到我看見師爺死在馬車裡!這才恍然大悟,是他殺了師爺,又把師爺的銀子埋了起來!」
除去住店的錢,樹下面挖出來的包袱的材質和銀子的數量,與朱小雨的證詞也都能對上。
孫忠全:「謝澄安,他親眼看見你埋東西,你還有什麼話說?」
謝澄安:「大人,實不相瞞,我有八家糕點鋪,都開在各府的府城,還有五家木工廠在開工,房子和地皮都是我的,我真的不稀罕那十兩銀子。」
他不想炫富,可是再不把他很有錢的事情說出來,就不知道朱小雨為了污衊他,還會說出什麼更噁心的話了。
謝澄安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不可能,朱小雨的心臟和瞳孔全都在地震,謝澄安第一次在公堂上瞪了朱小雨一眼,意思是:氣死你。
朱小雨:「大人!品性的善惡,與錢財的多少無關!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他很有錢,但也不能保證他絕不會謀財害命!」
「一個大夫,哪兒來的那麼多錢開鋪子?說不定他的財產都是不義之財!」
怎麼把朱小雨給忘了?氣得小黑球炸著毛,在房樑上面磨爪子。
夜七的弱點是忠心,馬有錢的弱點是他的妻子,他妻子的弱點是親情,小黑球都能夠準確地拿捏他們。
可是朱小雨,親娘沒了,親爹和後娘不怎麼管他,也不教導。
他小小年紀就出去打工了,又時常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他,除了銀子,小黑球也想不到還有什麼能夠打動他的東西。
總有一些伶牙俐齒的罪犯,狡辯的功夫爐火純青,稍微不留神,他們就會被繞進去。
對付這樣的罪犯,他們更不能有好臉色,說話更要詐,要狠,要讓犯人覺得,他們已經切實地掌握了所有的情報。
孫忠全:「謝澄安!原告合理質疑你財產的來源,說,你那麼多資產,都是怎麼來的?」
謝澄安:「這件事情與本案無關,所以我不想在公堂上面說,或者,您可以屏退原告和圍觀的百姓,那麼我可以對官府坦誠相告。」
驚堂木啪的一聲,謝澄安沒被嚇著,反倒是朱小雨的心臟咚咚咚地跳。
孫忠全:「休要油嘴滑舌!資產雄厚也不能證明,你對他人的財產沒有覬覦之心!一個大夫,不是得了不義之財又是如何暴富的?說!」
覬覦他爹個腿兒,蠍子的尾巴後爹的心!
自己收的黑心錢,都跟田地里的蝗蟲一樣數不清了,毒蟲鑽進了竹筒子,裝什么正直?!
謝澄安都快忍不住爆粗口了,可這裡是公堂,他不能給人留下牙尖嘴利的印象,這對他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