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忠全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說:「下官可是第一次見皇家的人,雖然問心無愧,但是也直冒冷汗,下官的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趕緊跪下,問人家有何貴幹。」
張楚君突然客氣了起來,說:「站那兒幹啥,快,坐下來慢慢說。」
孫忠全咽了下口水,哆哆嗦嗦地坐了下來,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別人,才繼續說道:
「那個人說,錢成顯獲罪是蕭明允提供的線索,昌平王餘黨為了報復,就想用一場兇殺案,除掉謝澄安!」
張楚君:……
孫忠全:「他說他是追著昌平王餘黨,追到淮安府的,讓下官趕緊結案,他要帶走真兇。」
張楚君:「真兇?」
孫忠全:「案發當日,孫藍他們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了一位可疑的黑衣男子,不等他們盤問,黑衣男子直接就說張文通是他殺的。」
「可是沒等他們把人帶回來,一柄小刀突然從幾百米之外飛了過來,正中黑衣男子的胸口!他!當場就死了!」
「永安王的手下說,那個人就是昌平王餘黨之一,讓下官趕緊結案,他要帶走屍首。」
「人家張開閉口不離永安王,下官實在是不敢違抗,這才找急忙慌地把案子給判了。」
孫忠全說著,還用右手的手背拍了一下左手的手掌,把無可奈何詮釋得淋漓盡致。
好像他從來沒有想過利用這件案子,得到京官的賞識一樣。
孫忠全:「下官聽說,蕭明允與永安王,自幼交好,這次又助永安王、」除掉昌平王這種話,心知肚明就行了,可千萬不能說出來。
孫忠全:「真兇突然自首,八成就是永安王在背後施壓了,為了還謝澄安清白,所以才叫下官按照流程,把案子審了。」
孫忠全把卷宗放在了桌子上,還往張楚君面前推了推,恭敬又不失分寸。
原告,被告,證人的口供,事情的經過,全都寫得一清二楚。
謝澄安和張文通的過節,張文通和朱小雨的過節,都不重要,只要朱小雨的作案動機聽上去合情合理就行。
張楚君:「案情清晰,辦的不錯。」
剛才還對孫忠全越權一事感到不滿,想了一百種給下屬穿小鞋的法子呢。
張楚君:「永安王還有其他示意嗎?」
成功過了這一關的孫忠全,從皺著整張臉,變成了只皺著眉頭,說:「案子結了以後,下官就再也沒有見著人。」
張楚君:「看來,昌平王餘黨在淮安府沒有什麼大動作,那麼你我,就都不會受到牽連了。」
張楚君說孫忠全辛苦了,孫忠全說張楚君不在,府衙都沒個主心骨,鄉試結束了,府衙終於有人坐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