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允都快恨死他了,敘什麼舊?連面都不想見,從一開始他就在外面等著謝澄安。
謝澄安靈機一動,說:「他呀,正在抓緊時間背書呢,為了更好地替聖上分憂呀。」
皇帝知道蕭明允超出常人的本事,就算他們真的不敬,皇帝也只能忍著,甚至還得巴結他們。
不過,他們現在不是敵對的關係,所以謝澄安不介意哄一哄皇帝。
趙嵩:「他要是有你一半嘴甜,就好了。」
深更半夜,站在走廊裡面背書?真是感天動地呢,但是只要把話說得好聽,能把皇帝哄高興,那麼欺君之罪都可以不追究。
貪狼披了塊山羊皮,裝什麼慈祥的老爺爺,蕭明允雙手著抱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侯府的翻新需要一些時日,皇帝派了康滿福和張觀海,兩個最能夠代表皇帝的人,去淮安府宣讀封侯的聖旨。
永安王的手下都讓他們戰戰兢兢,御前的人更加怠慢不得,幸好之前慰問過謝澄安,張楚君哆嗦了好幾天。
慫,孬,沒出息,孫忠全在心裡哼了好幾嗓子,完全不記得,自己當初也很害怕陸青。
皇帝沒有親臨,所以沿路的百姓不必跪迎,但是鳴鞭開道的禁衛軍,和高高舉起的迴避牌。
禁軍統領和大太監的官銜牌,防止百姓們衝撞貴人的大鐵鏈子,都足以撐起宣讀聖旨,這個嚴肅又莊重的場面。
聖旨是在謝宅宣讀的,謝澄安抓了一大把金瓜子塞給了康滿福,說路途遙遠,這是他孝敬康滿福的茶水錢。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皇帝不僅封了個上瑞侯,還封了個清平侯——蕭明允。
按制,侯爺的正妻會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可蕭明允是男子。
他要是真的把這個榮譽給了蕭明允,那麼蕭明允恐怕會讓大慶更名改姓。
所以皇帝就給了這個名譽上的爵位,別說實權了,就連歲銀和歲布都沒有,比謝澄安還要名譽,大慶自建朝以來的頭一例。
清平侯,意思就是叫他性格溫和一點,脾氣好一點,安安分分的,別整什麼么蛾子。
蕭明允:……
誰稀罕。
當初爭這個爵位,就是為了爭一口氣。
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天,謝澄安卻突然發現,外面的那些人會怎麼議論他,他一點也不關心了,許是封侯的新鮮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吧。
康滿福和張觀海還要回京復命,他們沒有久留,府兵和下人都已經安排好了,他們正在打掃侯府。
有皇帝的吩咐,內務府選的人,都是本分老實的。
他們的年齡都比較大了,可還在最基礎的位置上,不爭不搶不生事,手腳利落懂規矩,很符合謝澄安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