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趙亭:「啊!」
謝澄安:「等諸位的轄區里,所有的烏煙瘴氣,全都消失的那一天,都記得給趙亭子爵上柱香呀。」
趙慈瞳孔地震,小聲說道:「上香?上瑞侯真的要打死趙亭?」
趙慈的父親趙干禹,和他的伯父趙宏禹同時看向了他,說:「噓!」
照目前的形勢來看,皇帝新封的這位小侯爺,不是什麼好拿捏的人。
趙息:「上瑞侯!趙亭子爵只是說錯了一句話而已,何至於如此?已經打了二十大板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謝澄安往前探了探身子,睜大眼睛仔細地看了看,說:「趙亭子爵明明活蹦亂跳的,哪有性命之憂?趙息子爵不要詛咒人家呀。」
說著,吉祥就把活血化瘀和消炎止疼的藥膏拿了過來,讓府兵們抹在板子上,繼續打。
大慶不崇尚酷刑,他們只在一些話本故事裡讀到過,有些心狠手辣的獄卒,為了逼問出真相,會把嫌疑人打得很慘,然後再給他療傷。
再打,再療傷,再打,再療傷,如此循環往復,不止不休,直叫嫌疑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別提多痛苦了。
上瑞侯就不一樣了,他邊打邊療傷,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地震,上瑞侯怕不是個瘋子吧,五十板子下去,趙亭連哼都不會哼了。
忠遠侯趙宏禹:「小侯爺,我看,趙亭子爵已經知道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次就饒了他吧。」
謝澄安不說話。
趙宏禹:「老朽一定會將今日之事轉達給忠勇侯,讓他好好地管教趙亭。」
謝澄安:「好吧,有忠遠侯替他求情,我就先饒了他這一回。」
不打沒準備的仗,在場所有人的家世、品性、人脈、喜好和憎惡,蕭明允和小黑球都已經事先給謝澄安科普過了。
所以他才會知道,劉明德是張楚君的表弟,知道蔣崢嶸家的生意,他的男爵是怎麼來的。
他們對謝澄安知之甚少,但是謝澄安卻對他們了如指掌。
謝澄安相信趙宏禹不會歪曲事實,他會勸他的遠房表弟忠勇侯,對他的遠房侄子趙亭,多加管教的。
一群姓趙的人,把趙亭帶走了,還有謝澄安送給他的藥膏。
有覺得謝澄安太過分的,已經待不下去,先走了,也有覺得他做得對的,又來和他攀談了。
趙亭走了以後,謝澄安便看不出任何惱意了,他和賓客們寒暄著,宴席上又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直到賓客散盡,謝澄安才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好像對即將到來的訓斥,逆來受順一樣。
謝澄安:「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張揚?」
不等蕭明允回答,謝澄安就搶著坦誠道:「但是我真的挺痛快的。」
蕭明允笑了一下,說:「你只是打了他幾下,而我,想讓他萬劫不復,相比之下,還是你比較仁慈。」
謝澄安:「多虧了你,提前給我做功課。」
蕭明允:「說好的同心同德,榮辱與共。」
趙升有一點說得沒錯,蕭遠之和蕭思謙被誣陷,進而下了大獄的事,給蕭明允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所以他對謝澄安封侯一事,總是有一些悲觀的情緒在裡面,但不論是福是禍,他都會和謝澄安一起面對。
謝澄安:「你不生氣嗎?」
蕭明允:「我生趙亭的氣,卻不生你的氣,只要心是善的,狂妄一些也未嘗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