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珞沒有吭聲。
白青若是一下子明白過來了,但她並沒有馬上自己說,她想先知道傳來的話是什麼。
“婆母,您是聽到有關珞兒什麼不好的事了嗎?這孩子一向循規循矩,並無什麼出格的事發生哪!”
“並無什麼出格的事發生?那怎麼突然和你一起從宮中回來了?青若啊,老身知道,你這些年替夕家做的事可圈可點,功勞很大。若沒有你,確實我們一天還在為三餐發愁。但雖是如此,女德還是重要的呀。你說,你家珞丫頭,好不容易有機會進宮,我卻怎麼聽說她在宮裡勾引王子,聽說現在是被王后趕出來了?這讓我們夕家顏面何存啊?我們以後還如何出門哪?她怎麼膽子大到這種地步,竟會去勾引王子?”
老太太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又哭鬧起來,後來氣越喘越急,不住地拍著自己胸口。
“祖母,珞妹妹從小乖巧,我覺得肯定是有人誤傳,這事還有待好好去詢問一番。”
夕正次子夕楚秋說道,他人長的略胖一點,但是心眼並不壞,對家中的嬸嬸和妹妹也是極好的。
夕珞在旁已是一驚,沒想到版本竟變成了這樣,她明白事情變嚴重了,但這明明發生在宮中,知道的人並不多,怎麼會這麼快傳到這裡來了呢?這會是經過哪種渠道傳到過來的?
白青若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個身,姿勢仍舊保持優雅,問立於一旁剛入仕的長侄夕長心,“長哥兒,這是誰傳過來的版本,是不是有人故意想將老太太氣成這樣的?”
夕長心對這個嬸嬸極為尊敬,少年時,若不是這個嬸嬸慷慨資助他求學考功名,他現在也不可能得以進入仕途,雖只是個小吏,可好歹也是份公差。
他恭敬地做了一揖道:“是如今鄰里都在議論此事,我母親聽到後便傳到了祖母的耳朵里,祖母一下接受不了。”
“是我說的又怎麼樣?外面都在這樣交頭接耳的討論,我可沒有搬弄是非。”
夕伯母對白青若有些懼怕,她姿色一般,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如今日子好了,臉面也是要的了,她繼續說道,“你就說這個事到底是有還是沒有?要真是這樣,可是丟盡我們夕家的臉面了啊,也會影響我家長哥兒的前途的。這可是我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啊!我說你們二房可不能拖我們大房的後腿呀!”
這夕伯母邊問邊在一旁跺著腳,她估計忘了之前夕珞剛被王后特批進宮時,她是怎麼樣的對夕珞各種巴結,以為她將來定能當個女官,沒想到,事情反轉成這樣,她又怕人家給他們造成影響,她也忘了,現在家裡能不愁衣食,又靠的是誰。
“純屬誣衊!”白青若冷冷地說,“你們是珞兒的親人,難道還不信自家的孩子?有人如此傳話你們也當真?”
“我說她二嬸,我們自然希望此事是假。可是如今鄰里都傳遍了,也不是一家在說,很多人都說的有板有眼,說我家的珞丫頭本來是可以當個女官,偏偏她心機頗深,竟想著當王子妃,於是去勾引王子,結果王后知道後勃然大怒,將她趕出了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