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誰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死的?就算有點蛛絲馬跡了,她那繼婆母也是能想方設法遮掩就遮掩了。
“弟妹,主要還是我們家裡極少提及三弟,當年你病重,對這些事自然也管顧不了。所以怎麼會是你該死呢?你別這樣自責,要錯也是我這個當大哥的不負責任,閒賦在家,卻不去找三弟而讓自己的母親到處打聽。”
“不不,正兒,這也不是你的錯。千錯萬錯的應該是我才對啊!是這些年,我對你們三弟老不回來偶有怨氣,也害的你們不敢在我面前提老三一次。”
老太太顫微微起來,夕正趕緊扶上去,只聽她轉頭流著眼淚對白青若說,“青若啊,可是你怎麼又知道老三的孩子現在過的並不好?”
白青若站定了身子,對夕老太太作了一揖說:“母親,我聽說那中尉有個和離在家、同父異母的妹妹,性子歹毒、脾氣乖張,並不想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姑娘作她侄兒的正妻,所以應該是處處想方設法為難。”
“也是。那娃兒一個人在那裡無親無故,要是遇著的人好,便也好,不好,連個依仗也沒有。”
夕老太太抬頭看著夕正和夕正的四個子女,長滿皺眉的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下了決定似地說,“她是我們夕家的骨血,要麼你們想想辦法,將她接回來吧,我們自家安置。經珞丫頭今日一事,老身也算想明白了,我們夕家受打壓太久,也不可能再成大戶。所以別再追求什麼功名了,等我們找到那丫頭後,就離開這京郊,找個偏遠的地方買地種田,從此與政事再無瓜葛。”
夕長心低頭沉思了一下說:“祖母,您這樣想,孫兒自當這樣去做,畢竟那是三叔唯一的一點血脈了。但倘若我們跟著商隊走,估計到那北代境內沒一年兩年根本不行。不過,我倒是從我們古夕家的族長那裡聽說過暮西國有一條水路,到那裡只要半月時辰。”
白青若怔了一下,有些意外,她竟然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條水路。
她也不是沒想過離開這裡,其實暗暗地早就向商隊打聽過若是從這裡到中國需要多久,有什麼路可通,只是從商隊口中得知這裡路途遙遠,再加上貼心的夕珞不知不覺成了她的牽掛,所以才暫時打消念頭。
“啊?”大家都很驚訝,幾個人竟齊聲問,“還有這樣的一條路?族長告訴你的!”
夕珞也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她在宮裡學習時,其中有接觸過中國的漢字和一些地理,卻以為過於遙遠,所以是不太可能有機會去看看的。
“是。”夕長心沒什麼特別表情,仍用一慣的語態不緩不慢地說,“我知道我們祖上都是從華夏遷來的,當時先祖身處快要亡國的商朝,為了不作西周的亡國奴,幾個部落才聯合弄了一條水路渡水逃跑。所幸外面戰亂頻發,聽說現今才開始安定,各行各業又剛剛開始重建,船業也沒有發展起來,所以至今沒有人發現這條水路。而現在我們國家安定,兵強馬壯、經濟發達,卻也不想被外面的一些野心之人入侵,所以便未公開這條水路,但宮裡還是經常在派遣一些學者出去求取他方先進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