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白青若便帶著夕珞急匆匆地又去了一趟宮裡,娘倆打包了幾套設計精美的絲衣過去,這是之前備好的,完全按著王后和幾個公主的身段做的。
禮物奉上後,白青若便躬身道:
“承蒙王后這段時間對我們母女倆的厚愛和關照,今日特來辭行的。”
“青若,你們這可是要去哪裡?”
王后吃了一驚,出自真心她實難捨得這個繡娘,女工一流,人長的溫婉大方很是養眼,行為也是中規中矩,雍容又有氣度,完全不像是小戶人家出來的,倒更像是來自名門大家。
至於白氏的女兒夕珞,其實她也不討厭,相反還蠻喜歡這個小姑娘勤勤勉勉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她甚至在珉王子與她吵後還好心提出,不如等王子妃選好後,就將夕珞許給他做個側室,卻未曾想,那不知深重的王子竟說只娶夕珞一人。
她心中嘆了一口氣,等著白青若告知原因。
白青若回頭瞧了一眼此時正低眉順眼的女兒,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道:
“其實是民女眼瞧著夕珞都及笄了,這些時日一直在給她尋一門親事。正好她三叔當年去了中國,在一大戶那裡當慕僚,平常經常有托信過來,是以早前就與我提過一門親事,說是他同僚北代張家的公子著實不錯,想著也是小女能託付的良人。民女當時嫌路遠,便沒有應承。可昨日回了家,竟是無數流言蜚語說民女家的夕珞勾搭王子不成被王后趕回了家,這實讓民女惶恐不安。所以決定就應承這門親事,帶小女去中國,遠離此地,免被流言所傷。”
“怎會有這樣的流言傳至你們本家?”
王后皺起眉頭難以置信道,“實不至於呀!此事也並非是夕珞所為,只是我那王兒對你家小女有心想娶,但青若你也知這門戶有別,自然會不被應允。此事便也就我們宮中自己知曉,怎可能流露到民間?況且你們昨日主動提出離開,本宮也甚是欣慰,想著夕珞還是明事理的,怎會有流言傳來?且如此之快。”
“是奇怪,昨日民女與夕珞一回了家,家中的老夫人便被氣的直不起身,鄰舍也一直在指指點點。可真真切切,也是民女自己來請辭帶走珞兒的,怎會被傳成了這樣?”
“青若,此事確實蹊蹺,看來應是宮中有人在圖謀。王子妃一位是許多豪門權貴們所虎視眈眈的。其實講句真心話,若拋開這身份地位不講,本宮倒也喜歡夕珞,若你們願等段時間,到時進宮當個妾室,滿足我王兒的心愿,我也定當全力而為。但如今這樣的流言起來,怕是有人想對夕珞下手了。想止住流言就得其中權衡複雜關係,也是極為棘手的。”
王后顯的很是謙意,其實這幾日她也很顯憔悴,便是被珉王子折騰的。
若不是那珉王子搞絕食、發脾氣,王后才會被國王責備,指責她如果不讓夕家的女兒進宮來不就啥事沒有。但拋開這些不講,她也沒覺得夕珞有多差,小姑娘所在的門戶之所以不突出,還不是因為有個歷史原因在那裡。
王后是個十分賢良、開明的母親,她自然希望王子能得個所愛之人,這樣以後也能更多幸福,所以若對方姑娘過得去,她又怎麼可能做些讓孩子為難的事呢?只是沒辦法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