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蓮兩次被小姐所救,自然感激涕靈,從此與楊棋再無糾葛,後來在丈夫的支持下開了這一家繡坊,生活富裕,日子和美,生了兩男一女。
“東西快搬進來吧!”依蓮叫著兩個小廝幫忙給白青若拿行李。
夕珞打量著這一處院子,雖然不大,但也整潔,用竹子做的圍欄邊上有一些自生自滅的雜花,院內還有水井,旁邊有點田地,平常可以再種些莊稼。往前不遠處便有條比較寬的路,據說張府的馬車出門時必然會經過這裡,或許這正是她娘親白青若願意接受這個住所的緣由所在。
“這是我和我相公新婚時居住的房子,雖然簡陋,但麻雀雖小,五臟肺腑還是齊全的。你們好生住在這裡,白妹妹到時就幫我做些繡活,再種點莊稼,溫飽是絕對沒問題了的。”
依蓮穿著一件素色的裾衣,挽著個髮髻簡單地插著兩三朵淡色珠花,打扮很是樸素,但風韻猶存,30來歲的年紀,依舊膚質細膩、身形纖纖,她比楊琴定然是要小几歲的,但比現在的白青若又年長一些。
“我們得好好謝過,承蒙坊主夫人厚愛。”白青若挽起深衣,她臉上盡顯謝意,卻不卑不亢,神態自得,名門大家的雍容氣息仍在。
面前本是個故人,卻無法相認,夕珞暗想著她母親此時的心情。
“白妹妹客氣了,反正房子空置多年,還是最好有人住著才有人氣一些。只是,不知為何,我對妹妹一見如故,總覺得你像我之前的一位恩人,特別是你與她一顰一笑極為神似,就連轉身走路的模樣都極像,只是相貌和年齡不符。”
依蓮客氣道,似若有所思,其實這也難怪,她從孩童時候開始便認識了楊琴,對小姐的言行舉止自然印象深刻,那是完全刻到她骨子裡去的。
所以,當她第一眼見到緩步走來的白青若時,她完全被震驚到了,若不是後來看到對方的長相,真讓她差點以為這就是小姐本人。後來在談話中,又發現這名叫白青若的異族女子竟然在做女紅時的各個動作、細節,與已故的小姐有著太多相似之處。
這是她極為納悶的事,所以當機立斷請白青若留下當繡女,交談中知道對方是為了尋侄女而來,便熱心說了一些張府的情況還主動提供了住處。恍惚間,她以為就是小姐回來了,甚至奇思幻想是她思念日甚,恩人便以另外的身份來到她身邊。
其實這種詭異之事,經常在坊間聽人講起,即便是小時候,也是躲在被窩中聽幾個年張的嬤嬤講過。據說只要有人一直記得過逝的人,想念越真摯,那麼已故的人的靈魂便不會離去,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她嘆了一口氣,努力揉了揉眼睛,眼角發紅,想著應該是自己出現了錯覺,和著恩人的舊影重疊了起來。
白青若捕捉到了依蓮憂傷的神情,心裡亦是五味翻騰,她心境很是傷道,啞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