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珞緩緩走下馬車時,張靔律意識到了剛才的失態,他對自己竟會毫無顧忌地盯視著一個女孩看而感到不可思議,此時他才明白自己的內心其實是很落寞的,父親給定的那門親事扼殺了他想去愛的能力。
原來在他內心深處,是十分渴望有個中意的美麗可人的女子能與他相知相愛的,可是,婚姻大事都由父母定奪,他又能如何?就算對那門婚事不滿也只能深藏於心。
“這位夫人,上了藥後可好些了?”他十分有禮地向白青若詢問著,目光誠懇。
“好多了,謝謝你,你給的這藥確實不錯。”白青若忙不迭地回答,她聲音柔和,就是當年同自己孩子說話時那樣的口氣。
不過在夕珞看來,她娘親此時完全就是在想認而沒法認的無奈中,想像得出,當說出“我就是你娘親啊”這將會是一個多麼艱巨的過程。
夕珞腦瓜子轉了轉,突然冷哼哼道:“藥是可以,這位公子人也不算差,但還是要看好家裡的某些人,否則容易抹黑一屋子。要是我娘親和同我們一道的小哥以後有什麼後遺症,你們還應當負責,為避免以後不認帳,你最好出個信物,若是之後沒事,就來歸還你,到時就各自安好。”
護兒心切的白青若似乎忘了她此時的立場,忙擺擺手道:“禍事並非是這位公子所出。哪會有什麼後遺?就不要再為難這位公子了。”
張靔律的目光深遂,嘴角浮出一絲笑意,他將自己掛於腰帶處的玉佩摘下來遞於夕珞,開口道:
“此事確實是我們所起,有管教不嚴之責,那姑娘就將這玉佩拿去,若以後令母和小哥鞭傷難愈,可直接來找我,張某人定當負責。若姑娘以後遇著其他什麼難處,需要張某人幫忙的,張某人也一定在力所能及範圍內全力相助。”
“此話可要算話。”夕珞笑道,她接過玉佩拿在手心掂了掂,顯的調皮的問道,“那這玉佩能幫上我幾次?”
“三次可好?”張靔律坦然回答道,眼睛純澈,看得出是真心實意。
而白青若終於反應過來,在一旁暗暗地想,夕珞不僅聰明,而且笑起來也很美,可惜戴著幃帽,她家的靔律看不到。
“一定算話。”律公子笑道,他有些期待。
康帥走到娘倆身邊,他其實看著律公子的時候眼神是極冷的,所以當夕珞注意到他冷冷的目光時,很是奇怪。
“我也已不痛了,我們走吧!”他催促提醒著娘倆。
而另一邊上的豪嫂和紅袍女以為事情已經結束,雖又氣又惱,可律公子在這,讓她們無計可施。特別是那紅袍女也不想想是自己乾的壞事,律公子在幫她收拾爛攤子。
“這事還沒完!我還有一個要求!”夕珞突然又道。
